喻安澜确实从来没有这么放松与舒坦过。一个人,一片海一片阳光的早上!
安澜在这个无人的阳光灿烂的暖洋洋的早上,居然赖床了,不想起来。
懒懒于海风与阳光中,恋恋于干净的床上,安澜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洗尽石巷里成长的贫穷过往,喻安澜的感觉,是新生!
即便世人认为这是忘本,那是其他人的事,自己的感受,谁也改变不了。
着纯棉的被子摩挲自已幼滑的肌肤,喻安澜竟然独个儿轻盈地笑了起来,似乎等待着自已被融化。
她喜欢放下战斗格,这般庸懒的自己。
太平洋那头,正准备着离开公司的叶夜,坐在落地玻璃的公办室里看着pasadena繁忙的日落大道,手里拿着一支自来水笔把玩着,想着自已阳刚气息的公寓里,娇美的喻安澜得白瓷娃娃一样正面朝大海,叶夜心驰神往。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遐思。
是掌门人喻秋色。老太恩威并重的嗓音传来,叶夜一禁一阵冷汁直流!
“我有一个侄外孙女,叫喻安澜。听说,你跟她,有交杂?”温文的声线因为年迈,略显沙哑。
“没有,只是调查别墅园林的时候发现有喻家的人,顺便保护一下。”叶夜平静道,心想是谁暴露喻安澜给老太太知道的呢?
“她是我们王国至胜的王牌,你,不许动任何心思。”老太太命令道。
“绝对没有。请放心。”
“哼,在我手下,谁不听话,只有一条路。”喻秋色突然凛冷道,“包括你,包括喻安澜。”
叶夜仿佛看见喻安澜那温柔的笑脸在转身一刻旋即消逝。她们,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人啊。
温柔与决绝浑然一体的人,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把自己教养成人;一个,是自己不知觉中已经爱入骨髓的女孩……
叶夜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那一头,香江面朝大海的豪华公寓内,喻安澜刚换好一身名牌服饰准备下楼去,阿成已经打电话上来说在楼下门口候着了。这时,电话又响了。
是叶夜。
“我正准备下楼去过澳门了,怎么了?”
“没有……你……小心点。”
“怎么了?”
“没事。”叶夜一时竟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说,他茫然了。
喻秋色没有多余的废话,说了就算数,绝无商量余地。从今往后,他若再见喻安澜一次,不是他死,就是喻安澜遭殃了。
喻安澜,是喻秋色家族血脉里仅有后辈,虽然他知道喻秋色对安氏及安氏有关的人都恨之入骨,可是喻安澜根本就是喻秋色的翻版!
那么,要是让喻秋色知道叶夜已经跟喻安澜在一起了,死的人,肯定就只有他了。
叶夜十分清晰喻秋色口中说的,那“我们王国至胜的王牌”是什么意思,那是安排某个种子跟某石油国王室通婚的计划!
喻秋色下的棋局很大,世人根本无法能想象幕后黑手是一名年逾九十的老太太。
叶夜这一刻,想起的是跟喻安澜在一起的第一夜过后,清晨看见的床铺上那一点红。
当时的惊喜,现在的惊悚。
“怎么了?”喻安澜狐疑了。
“没……你现在,准备出门了吗?”
“嗯,正面朝大海呢。海浪像思潮在涌动,好想见你。”喻安澜说完,馨宁一笑,便收了线。
叶夜坐在那,感觉杀气,像海浪一般在迫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