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地去选或者去舍,都是一种选择。只是不要放任他人对你左右,终究要活给自己看,给自己交代的。”摩伽语重心长。
这一日后,从前日日庇护她的兄长,同侪,就这样不见了,转而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活佛,而且是欢喜佛。能容,可笑,这是多少放下才做到的成就啊。
星离从失落变成艳羡,从而变成自醒。转而听从。
“哪日是受礼大典?”
“三日之后。我指望你来替我做最后这组轮常法事,你肯么?”
“我肯。能为你飞升做一点小事,自然是肯的。”
“星离,日后我称你也只能是称呼司眠星君,你今日可有何话给我说。”摩伽都已经起身,但还是问了这句最想问的话。
“我。”星离咂咂嘴唇,艰难地说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比你想象的,重要。”
依旧是最为依赖的兄长至亲吧。摩伽心中不知道是沉重还是欣慰,默默垂了眼皮,大步跨出门去。
这一去,就是蓬山之别,阔海之隔。再次相见,就得隆重拜会,不可嬉笑打闹,也不可无尊无卑,甚至无法私下亲昵说话,只有法来法去,佛进佛出,端庄大爱,阿弥陀佛了。
“染染,把裟衣拿来。”
“姐姐要去法事吗?”
“我先预备下,明日去佛前请求示下。”
“好。”染染赶紧拿出各种预备下,整个小筑显得有点繁忙。
里三层外三层的裟衣飘满了整个小筑的内院,一片佛事显盛的样子。
星离看着这一切,心中沉静。
皎皎从灶间层层冲闯出来,一歪身,倒在了地上。
“别闹!”星离薄呵。
“哎呀!”染染大叫一声,“这么多……”
那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不吉。
是血。
皎皎的伤口流出了很多的血,也不知道他在灶间如何这样?
星离眉头一皱,生怕他耽误了摩伽的法事,赶紧和染染把他扶进了内殿。
解开伤口,染染吓得闭上了眼睛。
伤口上,哪里是药,怕不是毒药吧,皎皎的伤口变成了黑紫的颜色,虎虎吓人。
星离一看便知,他中了劫毒。
何谓劫毒?
此乃每一次大仙飞升之时,都会有劫数于当日至。而劫毒便是那万劫的药引子,只要踩中了它,便是当日劫数的等级。越毒劫数越难度过,还有空度的危险,以至于难以飞升。这种事,千年总有几次,看来,这一下要来一次了。
看这个样子,这个劫毒是莫名地落在了皎皎的身上。而一般劫毒并不轻易降临,如若降临,一定是承受之人,曾有私下冒犯神明之举。人虽不察,天却有眼。
皎皎的冒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吞食自己侍主——嫦娥仙子元丹的缘故。
此番于摩伽而言,是劫数;于皎皎而言,更是劫数。
这将是两人力量的较量,摩伽成功摆脱劫毒,他就顺利飞升;皎皎摆脱劫毒,往日身上纠缠的夙怨便化为乌有。
最好的是二人皆能成功脱身,但这对做法事之人的道行要求极高。
最坏的居然是二人双双毁于当场,而这,也取决于行法事之人。
星离刚刚答应摩伽,此刻,真有力不从心之感。
皎皎在榻上苦痛不已,星离闭眼,开始找寻破解之法。
倒是奇了,当她一旦认真地周身运行灵力,竭力思考法事的时候,心境突然澄澈,万物突然空明,一阵轻松反而越上了心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