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被你引诱来骗我咒语的伽诺。你为了一个新的情人,居然践踏佛门,不惜破戒!”
“新的情人?”
“孔星离,关心则乱。你慌张到都没有脑子。你,以为骗来的咒语真的能解毒?从伽诺过来,我就看出来是坑,好端端地你会去佛祖跟前犯病?以你的脾气,你只会躲在一边自己舔舐伤口。”
“你打住,你是说那句咒语并不能解毒?”
“自然。我知道是坑还会去跳,我就要看你如何自处。堂堂引劫孤星,我下个毒还会下错?我就是要下在他的身上,看看你是如何?你若淡然,他的毒气自然一日全解;你若上心,真心来说实话求我,也就给了你;可你却不惜欺瞒哄骗。那就被怪我无情?”
“如何无情,又要撕心吗?”
“不,你念的这句咒语将被反噬,加重他的劫毒。摩伽受住雷霆之刑,便是他的死期;你若求佛祖解救于他,他的劫毒可解,却会二倍于摩伽,到时候他的雷霆之刑必然扛不过;两厢取舍,你来决断!”
孔星离受雷刑。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已经许久没有瓜葛了。”孔星离万万想不到他给自己出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你想跟我没有瓜葛就没有瓜葛?你喂我蜂蜜是怎么回事?你雪寒中许我温暖是怎么回事,你与我竹屋同住是怎么回事?你百般勾引,却毫不珍惜!”
“我喂你蜂蜜是因为曾见你于襁褓,许你温暖是怜你与我同样苦行,与你竹屋同住是因心中误会你是我命定的仙侣。”星离一字一句,清清晰晰。
“那就是说,每一次对我的好,都因为我是你眼里的人,而不是我张月崂?”
“先前我总以为就是一个张月崂,现在想来,确实如你所说。我曾把你当一个小孩子,一个同病相怜的人,一个仙侣,也曾希望我们一世合欢,是我误会了你,也误会了自己。”
“你现在是在跟我划清吗?”
“我是在跟自己讲清楚。”孔星离惯有的那种淡漠神情又挂在了脸上。
张月崂慌了。
“司眠,我只想试一下你是不是真心,我被他们几个看你的眼神气疯了。我发誓,如果你经了我这一试,我就永远相信你,爱你,再也不……”
“再也不如何?你试探我还少吗?从开始的引诱,利用,伤害,挽回,冷漠,何时玩弄我于股掌?”
“这也只能怪你没有一点脑子,总是让我的所有恶意都得逞!”
“是啊,怪我,我总想,跟一个爱我的人在一起,我干什么要有脑子。是我想错了。”
“你到底是怪我。”
“你云游花丛那么多,你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自有你之后,多少莺莺燕燕都不曾理会,连慕梨子都不曾。为你坚守那么多,你却视我如敝履。”
“那你身后无数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清楚,”孔星离直言:“摩伽是师兄,雨生是四哥,月崂你是我的仙侣,每个人都在我心里有重要的位置,从来没有把谁和谁重叠,然后去利用谁。”
“无论你如何狡辩,心头总是有这么许多人,这和我流连花丛,跟了染染,有什么区别嘛?”
“当然有。因为在我这里,每一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无可替代的。而你,是一个一个轮流,替换,我,也轻易被一个染染给替代了,不是吗?”
“我说你不过。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留不留在我身边?”
“我们在这里说说说,说完之后,还能好好地坐在一起,相视一笑,或者……”
“或者什么?说完!”张月崂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孔星离好不客气地怼道:
“或者还能坐下来神思缱绻地宽衣解带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