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胡乱去擦,泪水却越来越凶。
委屈。
还是委屈。
“我在医院躺了好多天,今天才刚刚能动,我就来找你。你却理也不理我。我在你背后拼命喊,你明明听到了,却还越跑越快。”
。。。。。。
“是啊。我好端端的又怎么会被车撞?那天我想着和你去看电影的事情,想着怎么快一点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可以早一点下班去找你,可是一不留神,就被车子撞到了。撞我的司机跑了,多亏了凌学长,把我送进医院,还一直照顾我……我不敢告诉姗姗和小广,她们会哭死的,所以——”
慕新砚心口一滞。
活过了二十三年。除了死去的母亲和哥哥,有谁这样在意过他。有谁这样把他的一个约定看得这么重。再也没有。
再也没有。
想象不出,她那样娇弱的身子,被沉重的车子撞倒。
受了伤,却没有人去理她。
一个人,害怕吗,委屈吗。
泪水模糊了双眼,沈小兔把两只手都用上,却是怎么擦也擦不干。
“为什么不找我?”
耳畔,是男人突如其来的低低的声音,很低,很哑。很疼。
在她还没有想出要说什么的时候,便有熟悉的温暖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柔软粉嫩的唇瓣,被一双温热的唇,轻轻吻住。
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沈小兔愣愣地瞪着眼前与她近得不能再近的男人的眸子。
细碎的刘海再也遮不住男人炽热的眸,此刻,这一双眼睛,正深深的凝着她,仿佛她是他一个人的宝。
只是他一个人的。
大手温柔的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颊。
空气中,似乎传来男人很淡很浅的叹息。他的唇,稍离开了她的唇,她才刚刚稳定了心跳,他却把她的小脑袋再次按下来,薄唇,又重新覆上。
这一次,便再也不只是浅尝辄止。渐渐,他的呼息重了,乱了,力道也加大了一些。
她几乎就要眩晕过去,他却又放开了她。
似乎,感情这东西,从来就是不需要任何人来教的。
自动自觉的蜷靠在他的颈窝。沈小兔闭上眼睛,一张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他的指轻轻抚着她的唇,她软软的脸颊。
唇角微勾,带着暂时的满足,放开了她,坐到她的身侧。
一张长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小区里人来人往,忙碌着自己的生活。沈小兔忽然有一种偷偷干坏事的感觉。
只是,这坏事,她不觉得讨厌。甚至,她很喜欢。
鸢尾的香气在风中弥漫,地上蔓延着夕阳之下斑驳的树影。
圆圆的眸,愣愣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偷偷瞟了男人一眼。
却一下子,跌如了他深邃的眸里。
还未来得及看一眼他唇角淡淡弯着的弧,慕新砚长臂一揽,将沈小兔整个抱放在膝上。
沈小兔一双水眸大大地睁着,又羞涩的垂下睫毛。
慕新砚却又用长指勾起她的下颌,逼她看着他。
“还疼吗?”他轻声问道。
温热的掌又抚上她的小腿,隔着裙子,轻轻抚着。
“不疼了。。。。。。不。。。。。。还有些疼。”脚上,那经他触碰而起的触电般的酥麻的感觉,让沈小兔有些语无伦次。
“小兔。”
从他口中唤出的她的名字。
沈小兔心里一震,低声应了。
一下子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苦笑,爬上他的唇。吻,忍不住,又落到她的发际。
情不自禁。
是啊,怎么去禁。
从内心涌出的无法抑制的震撼,从吻上她的薄唇,沾染上她的泪的那一刻起。
他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已经乱了。
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冷静地控制自己的他。
当初,他的异母哥哥把他的哥哥杀死。
那时,为了替哥哥报仇,一个人之身打入慕家,挑了慕家训练有素的十几个保安。那个时候,他便是疯狂的他。
18岁的少年。他为了给对方重创,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有多么重。他只是冷眼看着,哪怕是最后支撑不住倒在了街角的路人身上。
不是没有过隐忍,不是没有过努力。
只是,一切的一切,无关风月。
但是明明是那么渺小,那么普通的她,却又是那么强横,那么固执地在他的心上霸占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多么重要。
乱了,也就乱了吧。
已经孤独了太久,他做不到放弃这让他痴迷的一晌贪欢。
将来怎么样,又何必去想呢。
“慕新砚,我现在,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怎么办。”小脸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沈小兔低声道。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沈小兔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怎么了?”男人淡淡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明明心里喜欢的不是你,为什么,我却喜欢你。。。。。。这样吻我?”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一般,她使劲地向他怀里埋进去,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头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