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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等他从医院一出来,便会同她结婚。两个人至此笃定,再也不会因为其他理由而分开。
而沈小兔也在心中暗暗决定,等到他的巴黎大赛一结束,她便将一切都告诉他,包括她和她的妈妈苏离,包括她的病情。
他说,他会带她一起去旅行,先去爱尔兰,然后去意大利,最后是那座天堂一般的岛屿。
爱尔兰,是母亲曾经最喜欢,也是她去世的地方,同时,那是她把自己彻底交给他的地方。
她假装不愿意,说:“只去这三个地方还不够,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美丽的地方全都走一遍。”
慕新砚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她,也不说话。良久,他开口,声音淡淡,“小兔,我只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同我坦白。”
沈小兔点了点头道:“好。”
这一次,彼此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什么芥蒂。
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是有的。只希望他能够好好地去应对巴黎的比赛。只是,当看到他的眸光清浅却带着坚毅地落在右手那只黑色的手套上的额时候,她的心,忽然很疼很疼。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地做了决定。
这一次,不管怎样,她要和他站在一起,陪着他,去面对一切。
正在心中想着,目光却是猛地一顿,沈小兔站住了脚步。
权磊的车子,正停泊在前面的路边。然后,车门轻轻地开了,一个人影从上面走了下来。
沈小兔心里一震,有些微疼。权大哥。他在这里等了她整整一个晚上吗?
“一切顺利?”权磊一双深邃的丹凤眼轻轻地凝视着她,眸光锐利炯炯,那双眼睛的下面,却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黑青色。
“权大哥?”轻轻一唤他,沈小兔的声音似乎是窒在了空气中,眼神飘忽,低下了头去。
权磊淡淡地笑了笑,伸手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
两个人上了车,权磊却是没有立刻地发动车子,只是一双眼睛望向远方整整齐齐的小小灌木丛,在这已经微冷的天气里,还是生长得郁郁葱葱。
“小兔,对你来说,哥哥是怎么样的?”
沈小兔微微一怔,抬起水眸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她轻声道:“想象之中,应该是对我很好的人。只是,小兔从来没有过哥哥。”
男人淡淡地垂下了眸,良久没有说话。
“权大哥?”沈小兔侧过头去,看向坐在身边的那个男人,轻轻地唤了一声。
权磊静默了片刻,抬头淡淡道:“就让我来充当吧。好好地看护着你。”
末了,一双深眸凝了神望向远方。顿了顿道:“就像是哥哥一样。”
沈小兔愣愣地看向了身边的权磊,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浅浅的,温暖地在心头流淌过去。
“昨天晚上,悦姗姗在这里一直和我聊到了很晚。和我说了一些你从前的事情。小兔,悦姗姗走了之后,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样的战争,我还没有开始打,便注定了已经是一个输家。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苦苦地纠缠。如果我是真的爱你,那么,只要你能够过得幸福,那么一切就都好了。你和他的这一个故事里,从来从来,就融不进别人的位置。”
沈小兔心中一片感动,她何德何能,让这个男人爱她至此?轻轻地对他一笑,伸出手来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权磊嘴上也噙了微笑,一脚踩住了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却听得有什么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沈小兔心里一紧,连忙扭头看了过去,只见有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跟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地行驶着。
沈小兔心中一片惊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权磊,而权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沈小兔难掩心中的震撼,又忽然失笑,敢情她的这位哥哥,还是是一个极其厉害的绝色,她竟然一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切。
权磊轻轻挑了挑眉,看着她。
“如果你现在想要后悔,那还来得及。”
沈小兔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他只是淡淡地笑。
权磊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也许,他自知地退到了这样一个安全的位置,也还是不错的。
能够常常见到她那一如初见时候的微笑,那便也足够了。
“准备什么时候把一切告诉他?”
“等到他的比赛一结束,我就说。”
权磊“嗯”了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温声道:“那就好,不要再拖了。”
沈小兔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静默了一会儿,又轻声道:“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