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忽然,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忙转过了头去。
而站在窗前的男人,依旧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墨瞳凝视着窗外,手插在口袋里面,轻轻地抚摸着他前些日子挂在她胸前的那枚戒指。
手术的时候,将它摘了下来,直到现在,他一直握在手心,感受着上面残留着的她的温度。
静静地想着过去的那些日子。
他不知道的日子,他不在她身边的那些夜晚,她究竟都是如何熬过来的。
究竟有多少个寂寥的夜晚,她被病痛折磨失眠。
究竟有多少个孤单的黎明,她在彻骨的疼痛之中开始她的一天。
小兔,他的小兔。那些时候,一定很痛苦,很绝望吧。
总以为,自己将一切深藏于心,很苦。
但是,在那些无止尽的等待的日子里,其实,她比他承受了更多的苦,也比他更坚强。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这样的恨她。真的是恨她恨得那样的彻底。
骗子,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是,偏偏他却就是爱着这个小骗子,爱得心都疼了。
没有人会知道,每一次当他感觉到她还爱他,还在乎他的时候,他心中是如何的窃喜。
真的,窃喜。即使过去的那段日子里,有很长时间不能够表现出来自己的在乎。但是,心中的波动却是一分不减。
每一次,在一脸冷漠地淡淡看着她的时候,心中却是有一个声音在狠厉地叫嚣着,他要她。他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都是如此,不管用什么方法,即使是将她一辈子锁在自己的身边。
一路的磕磕碰碰,纵使曲折,却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强忍着,走过了这么多的曲曲折折。本以为这一次,一切都可以变回从前那样平静美好,从此可以每天安心地与她在一起,没想到,上天竟是这样喜欢捉弄人,同他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原来她的生命,就只剩下了那样微薄的点滴。
如果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不熄灭……或者,如果,她从此就这样……死了。
慕新砚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在唇边扯出了一个尽可能大的弧度。
呵呵,如果,沈小兔,她就这样死了。在还来不及将自己的爱全部都给她的时候,在他还来不及好好地陪一陪她的时候。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拎了起来,有一股凌厉而迅速的力道向他袭来。
似乎是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脸上。
嘴角裂开了,他抬手轻轻地擦去了唇边的血渍,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凭他的敏锐,怎么会察觉不到。早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没有躲闪。有什么可躲的呢,如果没有了她,一切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也完全没有必要,保护自己。
在周围人们的惊呼声音之中,慕新砚抬眸,望向了那个人。
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立在面前。英俊的五官完全让人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但是他身上的气度却又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他所经历过不少的故事和岁月。
竟然是他?
那人脸上带着无尽的沉痛,正冲着慕新砚冷笑一声。
“慕新砚,我信任你,把沈小兔交给了你,你就给了我这样一个结果。那时她不让我说,可是你自己这么久以来都不能发现她的病么?现在她连命都要保不住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她跑回家的时候,我就应该帮她断了一切念想,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样子。”
慕新砚深邃曜黑的眸子,静静地抬起,迎上了面前男人的目光,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枚戒指,指尖不断地摩挲着那戒指内侧的字。
youareonlyone。
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片刻,面前男人的拳头再次重重地挥落了下来。
眸色锐利地掠过了一边飞奔过来的林微然,陆白等人,慕新砚沉声道:“微然,别过来,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于是那一拳,再一次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慕新砚的身上,他一时没有站稳,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权磊心下一凛,以慕新砚的身手和承受能力来说,一般的人这样打他一下,是不可能让他有一点点的移动的。能够一拳打得慕新砚后退一步,可见这个人的身手实在是非同一般,而且那一下的力道,必定是不轻。
“沈叔叔,不要再打他了,小兔要是知道了,心里一定会难过死的。你也是知道的,慕新砚就是沈小兔的命啊!”悦姗姗急急地奔了上来,声音哽咽着,泪水早已经流了满面。
很多人这个时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英俊而又气势冲冲的男人是沈小兔的父亲。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半晌过去,不知是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就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冷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