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看她,不敢去看那个前一刻还在同他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的女人,现在却是虚弱得如同一个纸人一般。
他的她,真的支撑住了这一关么?她那样瘦弱的肩膀。却承受着那样沉重的生命。
小兔,我的小兔。你很勇敢,真的很勇敢。你一定是为了我,对么?你一定是怕我孤单,对不对?
一个人,害怕吗,痛苦吗,绝望吗。
在你的挣扎之中,我却不能够陪着你。对不起。
但是,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整个生命来弥补你。不管你想要什么。
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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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机场大厅内。
林微然笑骂道,“这两口子带着徒弟跑到哪去了?沈小兔这丫头现在身体好了,就开始耍大牌,人都到齐,就等他们了,怎么还不来?”
sunny笑道,“他们大概是想要避开那些记者吧。”
“我的妈呀,这些人也是真够恐怖的了,咋就跟蚂蚁似的,这么老多——”小李子吐了吐舌头,看了看在不远处守候着的那一群黑压压的记者,撇了撇嘴道。
权磊轻轻笑了笑,只是望向了远处。
小李子又在兴奋地嚷开了,说要去巴黎找个妞回家做老婆。安小静轻哼了一声,悦姗姗早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了,林微然不动声色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看看时间,登机的时间就要到了,这几个人也该出现了吧。
除了秦教授夫妻和陆白之外,那时在医院的一帮人今日再次在这儿相聚了。即将要奔赴巴黎,参加世界瞩目的那个艺术盛典。
沈小兔的观察期已经结束,没有任何的排斥现象和并发症反应,恢复的很好。用主治医生的话来说,这在整个医学史上都堪称一个奇迹。
至于陆白,谁也不知道陆白这小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他突然失了踪。
林微然的心里却明白,也许陆白的失踪与薛雪倩有着极大的关系。
短短的三个月之内,这个城市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全都是围绕着这几个人。
薛雪倩的全家完全消失在了这个城市,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都去了哪里。
以慕新砚的性子,或许让她失踪,已经是最仁慈的做法了。
风华社举办的全国画者招募赛,完美地落了幕。沈小兔坐在轮椅上,用一只左手,夺得了最后的冠军。
而沈小兔与轩辕七月约定的那一战,最终却是没有比。
轩辕七月说,即使是没有开始比,我便已经输给了你。不管在什么方面。
你甘愿用自己的右手,去换一个处处想要害你的人的性命,这是我所不能做到的。
谁都知道,画者的手,便是她的生命。失去了,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但你却舍得。
你能够让一个完美而冷静的男人为你这般疯狂,这亦是我做不到的。至少,在我爱着的这个男人面前,我永远都做不到了。
还有,你的画技,也的确是我所不及的。你的心灵,亦是我所不及的。
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
我们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渺小存在,但我们确实真真实实地爱过,存在过。不要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任何一件事而惋惜。即使千百年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我们的痕迹。
而现在,慕新砚和沈小兔这一对夫妻,成为了整个g城最最热门的话题。所有的人都对巴黎大赛抱了极大的期待,只等着这一对天才夫妻能够发挥出怎样惊世骇俗的水平。
“她来了!”
前方的记者们躁动了起来,扰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大家都互望一眼,笑了笑,那几个人终于来了。
直到那一道苗条的身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面前,大家才都傻了眼。
只有轩辕七月一人。而沈小兔和慕新砚夫妇依旧是不见任何的踪影。
林微然气急败坏,上前焦急地问道,“七月,你师父和师母呢?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
轩辕七月幽怨地环视了众人一眼,轻轻地晃晃了手中的东西。
所有人这时才看清了,她的手上紧紧地拿着一幅巨大的画。只是那幅画,被紧紧地密封了起来,没有人能够看得清那里面画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悦姗姗有些微微怔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轩辕七月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又叹了口气,道,“他们两个不会来了。只画了这副画让我带过来,是两个人联手画的。这次去巴黎,只见画不见人。”
大家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李浩大声地嚷了起来,“那他们现在跑去了哪里?”
“他们两个乘坐的飞机,在十分钟之前已经起飞了,目的地是——帕西提岛。”轩辕七月苦笑了一声。
权磊咬了咬牙,“shit!我们都被这两个人当猴子给耍了!”
于是所有的记者都围上了他们,镁光灯不停地闪烁了起来。
世界瞩目的巴黎大赛前夕,慕新砚却携同妻子沈小兔神秘失踪。
今天各大报刊的头条又出来了。
有不少的记者急急地问道:“请问慕社长夫妻是不是要去补度蜜月?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又为什么独独选择了那个并不闻名的地方。”
大家全都苦笑起来,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搞什么名堂,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跑去了那么一个地方。
林微然突然心中一凛,看到身边的悦姗姗绽开了一朵笑靥。
“那什么什么岛,你知道?”他一把握上了悦姗姗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悦姗姗的身上。
悦姗姗狠狠地瞪了林微然一眼,末了,抬起头来,望向了远方的天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