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那个慕心雨,是你的妹妹么?”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有好几天了,慕新砚不提,但沈小兔却是一直在心中惦记着。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慕新砚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答道:“算是吧。”
一听他这样回答,沈小兔便知道,这慕心雨一定又是他那个风流的父亲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沈小兔乖乖地闭嘴了。
“其实,我现在心中已经并没有恨意。”慕新砚声音轻淡,而且感觉很遥远。
沈小兔愣了一愣,看向他。
“现在想来,这世界不就是如此现实么,弱肉强食。妈妈不能得到自己爱的男人的爱情,或许是缘分不够,或许是爱错了人,哥哥被人害死,是他的警惕性不高。只有自己懂得保护自己,才可能真的不受伤。”
沈小兔沉默地点了点头。却又听见他说:“当然,这句话对你说根本就没有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只有你不需要。”
“为什么?”沈小兔不解地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有我。”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很短,很淡。
却让沈小兔差一点掉了眼泪。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把自己心中的感情清楚地表达出来,但是她却可以感觉的到。真的可以。
慕新砚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盒芒果布丁放在购物车里,那是她的最爱。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现在,他的心中甚至对慕家心存了一些感激。
如果,他们没有给他这条命。
如果,慕新砚从来就不是慕新砚。
那么他或许就不会遇见她。
而现在,她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在她做完那一场手术之后,她曾在医院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那段煎熬的日子里,医院几乎便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家。
每到晚上的时候,听着沈小兔那低低的隐忍着的呻-吟声音,慕新砚的心几乎就要跟着碎掉。
他知道,他的女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柔弱胆小,但是事实上,她真的很勇敢。那个手术凶险万分,她却乖巧而坚强地挺了过来。但手术之后,有一段时间的抗议状况一点的不乐观,她一度病危。
有好几次,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撑不过了,甚至连他也已经绝望。他甚至开始冷静地找到了林微然,向他彻底地交代了社里的所有事情。
那时林微然真的吓坏了。他知道,慕新砚向他交代的那么详细,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什么不测,风华便全权交给他来打理。
慕新砚曾经对他说过,不管沈小兔到了哪里,他都会陪着她。
而他的这一决定,也曾经在手术之前告诉过了她。
当他站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隔着那厚厚的玻璃窗子,凝视着里面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她。他看到她泪眼迷离,唇瓣干涸而且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微微地嚅动着,几不可察。那时候,他想,她正在唤着他的名字。并且他可以肯定,那并不是他骄傲的想法。
终于,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坚持了下来。当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了希望,当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对她哀悼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上天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个终于。
他曾说过,如果手术成功,她安然无恙,他一定会好好地奖赏她。于是,在她康复出院之后,他便越发地将她宠得不像话。
他的朋友还有她的朋友,都说慕新砚已经把他的老婆宠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林微然曾经鄙视地看着慕新砚说:“伙计,我们g城的男人,个个都是女人的上帝,而你,你的女人是你的上帝……ohgod!”
上帝?
购物车的轮子安静地在光洁的地面转着,她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拂打着他的肩膀,他的心便越发地柔软了起来。
是不是上帝,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那么她究竟是天使还是上帝,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是医生宣布她已经脱离危险的那一晚,当所有的人都留下祝福离开了医院,他和她便并肩躺在了她的病床上。
她轻轻地枕在他的臂弯,他微笑着,听怀里的她小声地说个不停。
他与她之间,似乎从来,都是她负责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谈过去,聊未来,而他只负责安静微笑着倾听。
只不过是很简单的相拥而眠,但似乎也只要这样,心就已经可以很满很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