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年轻的夫妻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不久以后,你们也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个女人笑着用一口美式英语对沈小兔说道。
误打误撞,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说英语。
沈小兔笑了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又跑了回来挽住了慕新砚的手臂。
“小新,那个小孩子好像和你很有缘的样子呢。”沈小兔笑嘻嘻地道,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凉果放进了购物车里。
慕新砚伸出手来捏住了她那笑得有些狼狈的脸颊,“别笑。”
他的语气,似乎有那么一点凉薄。
沈小兔微微愣了愣,低低地应了一声。
突然的寂静在两个人中间侵入,他们安静地走着,过了好一会,沈小兔忽然小声问身边的男人:“小新,我们就不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宝宝么?”
“不可以。”慕新砚的声音,微微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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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提之旅结束了。他们的这次蜜月,不过只有一个星期。医生说,她的身体不能经受太多的疲惫,所以旅行最好适可而止。
在这一个星期之中,他们几乎将整个岛上好玩的地方都尝试遍了。
珊瑚公园,水上摩托艇,浮潜,只属于两个人的独木舟早餐,以及上百人一起举行的海洋婚礼。
那场浪漫的婚礼,沈小兔看得羡慕,直到他们已经坐上了回来的飞机,沈小兔还念念不忘,撅嘴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去那个海洋婚礼?是不是小新你不舍得为我花钱?”
慕新砚唇角淡淡而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她知道,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没有什么舍得与不舍。况且,他们的婚礼,比这上百人的海洋婚礼的花销都要大得多。
没有来这里举办海洋婚礼,只是因为他希望,他们的婚礼,是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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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家。
慕新砚给妻子喂了药,帮她盖好了被子,淡淡道:“我到书房去睡。”
沈小兔坐了起身来,怔怔地望着他。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走了出去。
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支雪茄,透明的云雾缭绕之中,隐约似乎竟是她的模样。慕新砚自嘲一笑,明明她就睡在隔壁,他随时都可以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自从她的手术结束,从医院回来以后,他与她虽然也住同房,但是他每天晚上不过都只是抱着她睡,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况且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又是自己深深爱恋着的妻子,对于他来说,怎么可能会没有欲/望,但为了她的健康,他能够压抑。
他明白,那是一种,人无法左右的心中唯一的感情。
同薛雪倩在一起那么久的日子里,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确切来说,是从来都没有主动,真正地碰过她。
那个时候,名义上,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她过来找他,亦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实在寂寞得慵懒,懒得去阻止她。
那一个个孤独难眠的夜晚,薛雪倩总是过来找他,向他发出邀请。
在他床头的柜子里,甚至有她细心为他准备下的套子和避-孕-药。
不可否认,她长得的确很美。
昏暗的灯光里,她在他的面前褪尽自己身上的遮蔽,他是正常的男人,可以感受到身体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他的灵魂,却似乎是被什么抽离了一般。
他甚至可以听到,它在他的身体里面冷冷地笑着。
究竟是笑他自己,还是笑此刻不知在哪里的她?
谁知道。
当薛雪倩的手软绵绵地环上他的颈项,他亦会伸出手来,轻柔地爱-抚她。
用手来代替某些重要的东西,让她得到欢愉。
她迷醉的双眼半眯着,低声地呻-吟着。
他手上的这种温柔,那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温柔。
一支雪茄已经燃尽,男人将它平放在烟灰缸沿,任它自然熄灭,然后,又从桌上的原木盒子里抽取了一支,剪掉头部,点燃,然后让思绪继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