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她拼命地摇着头,又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中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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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大家全都告辞离开,沈小兔便站在门口,微笑着和每一个人说再见。
慕新砚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背后,想象着她脸上的笑靥如花。
这两个星期以来,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那明明咫尺却仿似天涯的距离,还有她每时每刻自觉不自觉的躲避,就好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到了这一刻,终于在他的心中撑不住崩裂了开来。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却连一个微笑都吝啬给他么!
人都走了,沈小兔轻轻关上了门。
前一刻的热闹非凡,在这一秒骤然消退。
沈小兔垂着眸子,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慕新砚无声地冷笑着,伸出手来便把她扯进怀中。
她似乎是吃了一惊,圆圆的眸子立刻睁大,瞪向他。
这样的表情,他知道。那是她害怕和惊讶的时候惯有的表情。他,就这样让她觉得讨厌吗?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他的心里辗转过无数遍,没有人会比他更加熟悉。
的确,曾经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来温习,又怎么能不熟悉。
只是,最最可悲的是,熟悉了,却还并不厌倦,却反倒是一旦牵扯到了,就会痛不欲生。
“不要这样。”终于,沈小兔低低地开口道。
“我是你的丈夫。”他冷冷地说道,一把将她抱起来,走上了二楼。
房间内冰冷的温度,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他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做了他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深深吻着她,把她刚刚所有的抗拒,全部诱惑成了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才离开了她的唇舌。
她的小小拳头砸落在他的身上,力道,很轻,却砸痛了他的心。
慕新砚轻轻地勾起怀中女人的脸,看见了她眸中那清浅的水雾和依旧浓烈的愤怒。
还是不愿意吗?
慕新砚心中一疼,终于还是推开了她,冷笑着起身。
她抬头看向他,微微蹙着眉,“你要去哪里?”
话没经过大脑便出了口,她似乎也在惊诧着,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很快便又别过头去,去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
慕新砚自嘲地一笑,“我不是强盗。”
快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关上门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地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但却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眼眶里面有着温热的泪水。
于是他回过头,淡淡对她说道:“孤儿院的那个孩子,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带他回来。”
沈小兔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是变态。”
沈小兔愣了愣,又低下头去。
“他是凌轩的孩子,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只要你喜欢就好。”慕新砚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手,关上了门。
她的小小身子却飞跑了过来。
他淡淡掠了一眼自己的衣摆,嗯,果然被她扯住了。
沈小兔看着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小广死了,她在死之前找过我,她的家里不会管那个孩子的,孩子还很小,还不到一岁……”
那场大火并没有拿走凌轩的性命。之前凌轩全家一起离开了中国,慕新砚一直都是知道的。
有关那个凌轩的消息,这些年,他一直冷眼旁观。
到了今天,凭他的能力,想要那个男人的命,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不过就是捏死一只蚂蚁。只是,在此之前,他一直纠结与沈小兔的那些磕磕绊绊,无暇顾及别人的生生死死。
与她安定下来以后,在手术之前,沈小兔曾经跟他说过,要他为她积一点福荫,尽管,他知道,那只不过是她用来让他放过薛雪倩的借口。
他从来不信什么神明一类的,但最终,还是为了她而手下留情了。
只不过……小广的死,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他有那么一点意外。
“我知道,小广是真心爱那个男人的,在那场大火以后,居然还能够甘愿做他的情人,尽管他已经变成了半残废,容貌也都毁了。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能和凌轩在一起。凌家到底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是他们的儿子变成了非人,也不要小广这样条件的女人做媳妇。甚至,连儿子的孩子也不要了。小广从前是和我一样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是我是因为家庭破碎而不想要再呆下去才进了孤儿院,可是她……是真的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了。她给凌轩生了两个孩子,第一个……夭折了,第二个在凌家移民之后,她知道自己的病不好了,就送去了孤儿院。”
沈小兔一口气说着,慕新砚安静地听完,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