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对不起,没有下次了……好吗?”沈小兔诚恳地道歉,却还有些委屈难以控制。
“谁知道。”慕新砚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回了大厅去。
那一晚,明明是为他们两个人举行的庆功宴会,可两个主角却分别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而宾客们却是玩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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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宴会散了,沈小兔和慕新砚各自洗漱完毕,慕新砚像往常一样喂她吃过了药,帮她盖好了被子,自己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去书房睡。
冷不防手腕却被扣住了。
他全身一僵,站在那里。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接着腰间被紧紧地环住。
她的小脸贴着他的脊背,轻轻地蹭了蹭。声音很低:“小新,别走好吗?”
慕新砚站在那里没有动,亦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任她环着自己。
她的声音低哑:“小新,我会很努力地变成最适合你的样子。”
慕新砚心中一阵凛痛,很想转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其实,在宴会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心疼。她瘦了,瘦了很多。
原本浑圆的下巴变得尖细,肩膀也瘦削得可以看得见肩胛和性感的锁骨。
这些日子,她吃了不少的苦吧。
一个人,害怕吗。难过吗。委屈吗。
心疼无止尽地蔓延到了全身,他几乎就要转过身来抱她在怀。
“小新,我会为了你变得坚强,不会让别人说我是只会依靠男人的女人。”沈小兔低喃着。
这一句话,却使得他那原本已经有些消退了的怒气再次升腾了起来,他转过身来,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声音沙哑道:“你觉得依靠我,是这么丢人的事情?”
“不是。”沈小兔连忙摇头:“这种依靠,我舍不得一次享受太多。好怕享受完了,就不再有了。”
他心中一疼,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晚上,一夜的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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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新砚开着车,送沈小兔去上班。
“在前面,停一下车!”沈小兔忽然脸色苍白。
慕新砚吃了一惊,连忙把车子停在路边,甚至不管这里是禁停区。
沈小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很快地按住了心口,匆匆地打开了车门,迅速跑到前面的一个垃圾筒前。
他紧跟了过去,目光焦灼地看着她,而她吐得稀里哗啦,脸色也变得有些灰白。
没有去理会周围人们投来的目光,等她一吐完,慕新砚立刻把她抱上了车,改变了方向。
沈小兔一声不吭,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闭着眼睛,神色惨败。慕新砚那握着方向盘的手,竟是一路地微微颤抖着,直到车子驶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将她抱下了车,带她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她的心脏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他甚至顾不得她还在旁边,便焦急地问了。
医生微微笑了一下,“不是心脏的问题。我要先恭喜你,慕先生,慕太太她怀孕了。”
心里,仿佛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究竟是惊还是喜,他完全说不清。
震撼之外,慕新砚心中的情绪极其复杂。心中的狂喜,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是他没有办法理清的。
他本来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的。
从小的时候到现在,经历过了很多次的劫难,后来继承了慕氏的企业,分毫都不能错,所有的判断都要十分精准。但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知道了,这一次,他确实是错了。
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那是他和她,生命的延续。
或许,现在的心情和在与她咫尺天涯之后又重新努力地在一起的时候有些相同。
当初的不知是爱还是恨,今天的不知留还是舍。
眼角的余光,瞥见的是她那一脸彻底迷茫的神色,然后,她慢慢地伸出手来掩住了嘴。
他垂下睫毛,良久,抬眸,望向了医生,“有没有可能诊断出错?”
他说出的话,是那种平缓得近乎冷漠的语气。
她向着他看了过来。
“你很希望是诊断出错了吗?”
她的语气和他刚刚的那一句是一样的平静,他到了嘴边的那个“是”字,便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般来说,呕吐这些早孕反应是在怀孕后大概六周之后才会出现,但是由于体质的差异,也有极少数比较特别的,另外,我们也做了化验检测,慕太太确实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