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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兔一震。惊异地盯着那只抓握在自己腕上的苍白的手看了几秒,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愕然道:“你的手可以动了?”
“嗯。”慕新砚淡淡地应了一声,将头偏了过去,转向枕头的另一侧。
“那你怎么不说?”沈小兔心中喜悦至极,也顾不上抱怨什么,反手握住了那只手,”医生说你大有好转,我还以为他只是在安慰我呢,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快就已经恢复到可以抓握的程度了!”
慕新砚淡淡皱了皱眉,又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里抽走。
“居然连抽走也会了!”沈小兔笑得很开心,眼睛仿佛星星一般璀璨地闪着,看了看一脸疲倦的慕新砚,恶作剧般地问道:“原来刚刚你抓我的手,也只是为了显示你的手已经可以动了,对么?”
夜色,淡淡地笼着世间的一切。花的香味隔着玻璃窗不安分地涌动着。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我可以继续去擦了哦。”沈小兔一脸无所谓地说,再一次撩开了薄被,拿着毛巾准备去擦拭他的下身。
慕新砚微微皱了眉。再次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
“不用。”
男人淡声道,耳际却似乎涌上了一层微微的红晕。
“你是想要自己擦么?”沈小兔的眼睛再次弯了起来,将毛巾递到了他的手中,看着他吃力地想要将毛巾握起来,但是他的手指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的力量,所以颤抖着,几次握不住毛巾掉落下来。
慕新砚有些狼狈而又带着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沈小兔轻轻拭去了眼眶之中含着的泪,捡起了毛巾,放在清水中洗着。她知道他的心情。原本灵活敏捷的他,如今变成这样子,她想,是人都会难受的。
能够在这样的境况之下恢复得这样快,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次笑了笑,沈小兔道:“要不然,我请护士小姐来帮你擦好了。”
慕新砚紧紧地皱起了眉心。
“不喜欢?”沈小兔再次捉弄般地笑了笑:“不喜欢护士小姐,那我就喊佣人好了。”
慕新砚依旧紧皱着眉,没有回答。
“嗯,不回答的话,我就叫人了。”沈小兔说着,伸手便去按床头的铃。
却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按钮的一刹那,慕新砚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紧紧地盯着她,眼神淡漠,面容冰冷。而沈小兔却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大睁着,仿佛还带着些妩媚的气息。纤细的手指从按钮上收回来,重新将清水中的毛巾拧了拧,眉眼弯弯地笑着说:“你只能接受我一个人碰你,对不对?”
与慕新砚相处的几年以来,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别的女人接触过他的肌肤。即使是他和薛雪倩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也只是远远地看到过薛雪倩轻轻挽着他的手臂,而他的手臂永远都是掩藏在衣袖里面的。
这个有重度洁癖的男人。
薄被下面,沈小兔拿着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腹部,腿部,又小心翼翼地将他侧翻过了身,轻轻擦拭他的背部,腰部……
气氛,在夜色的渲染下似乎显得有些暧昧。
在早已有过了最最亲密的接触,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这对夫妻竟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护理之中双双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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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后花园。
泳池边,有一个花亭。
白色的花亭上面,攀爬着茂密的不知名的藤蔓。无数暗绿色的叶片,在闪耀的阳光里,簇拥出灿烂的白色花朵,一团团地绽放着,热烈而又圣洁,远远看去,仿佛是倾泻而下的花的瀑布。
花亭被白色的花瓣和暗绿的花叶遮掩着,亭子中央凉爽无比。
沈小兔坐在石凳上,手中仔细地削着一个苹果。一阵阵淡淡的风,带着花香吹了过来,这一瞬间,世界安静得无以复加。
削好了苹果,将它切成小小的块,沈小兔用手中银质的岔子轻轻扎起了一块苹果,送到他的唇边,目光温柔地望着他问道:“吃一点么?”
慕新砚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