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随我出去,咱们去让他们大宋那群软弱之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荒奴战士!”
切力和托勒什对望一眼,万万没想到进来一趟竟然听到了敕勒王吐露心声,都是一笑,行个军礼:“是,王子殿下。”
敕勒王意味深长看了两人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两人跟了出去。
当冲锋开始之前,所有人脸上都很疲惫,甚至麻木,不过没有一个人向后缩。敕勒王举起佩刀:“为了荣誉!”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异样的光芒,一齐怒喝:“为了荣誉!”
围住庄子的孟杰一愣,对旁边的指挥使说道:“什么玩意?你懂不懂荒奴话?他们鬼叫什么呢?”
“他们在说,为了荣誉。若我没猜错,他们要发起进攻了。”旁边一个人接过话去。
孟杰不悦地翻个白眼,说道:“我还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多什么嘴?”
那人笑道:“孟将军不必知道真假。只需要发还我们的马匹兵器,我们自会前去战斗。”
孟杰冷笑道:“你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你带着的这两三百人也是各个带伤,怎么打从尸山血海里冲出来的荒奴精锐?我们便在此以逸待劳便是了。”
那人苦笑道:“我们不停围荒奴,围而不打,兄弟们也不答应啊。本来我们都已是死人了,不过死前总想着,不能和自己人打打杀杀,总是要和敌人过两招,不然会死不瞑目的。还望将军成全。”
旁边的两个人也笑了起来。一个说:“老雷你要是早点有这觉悟,也不至于让兄弟们和你反目成仇。”
另一个说:“老雷你这么多年来,当真对我们没有非分之想?”
那人粲然一笑,转向孟杰,缓缓说道:“你去大名府军之中,说起那个雷亮雷指挥使,他们会告诉你,那个有龙阳之好的恶心指挥使早就被杀死了,那便是我,大名府雷亮。”
“他还有两个不成器但是待他自始至终为兄弟的副指挥使,一个叫于东,一个叫倪磐,都被他们杀了。”
“我也一直认为我自己很恶心,只是多亏了他们两个以及身后的一帮兄弟,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给了我尊重和包容。”
“孟将军,请让我们进去。你就当作,两群疯狗在互相咬,便是了。”
孟杰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简直是有辱斯文!”
旁边的两个指挥使差点没笑出声来,竟然将孟将军逼得使用了“有辱斯文”这四个字,这些人的本事也不算太小。
“孟将军此刻应该信了吧?”雷亮的声音带着嘲讽。
“滚滚滚!快滚,别污了我的军帐。”
雷亮笑道:“多谢将军。”而后带着于东和倪磐退了出去。
孟杰看他们出去,叹了口气:“走,咱们去看看。”
敕勒王和雷亮撞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冲了进来。雷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大名府雷亮在此,荒狗受死!”
敕勒王哈哈大笑:“当真是冤家路窄,兄弟们,冲啊,弄死这群宋狗!”
托勒什靠着老兵的直觉,在战场上一直是狡猾异常,不过今天突然不想再躲来躲去了。一刀,对面的一个士兵的刀脱手而飞,托勒什手臂发麻,大笑着将刀送进了他的胸膛。
“不堪一……”托勒什的话尚未说完,那大宋士兵借着马的冲劲未消,痛喝一声,刀没入胸口,不过双臂也已经紧紧抱住托勒什。两人双双坠马。
“托勒什!”切力大叫着,眼睁睁看着托勒什坠马滚落在地,而后被乱马一踏,没了动静。突然,左肩一阵剧痛,切力大喝一声,转身应敌,将一名大宋军士斩于马下。
“功夫不错。”切力和对面一个拿长枪的交马之前,那人大声说道。切力不知道那人便是这些人的指挥使雷亮,雷亮更不认得一个普普通通的荒奴军士。
切力大声吼着冲向了雷亮,枪刀交锋,雷亮手指被削下来两根,切力胸口多了个血窟窿。切力一边吐血,一边回头用尽全力吼道:“你的功夫也不错!”
敕勒王看着切力坠马,雷亮向自己冲来,喘着粗气艰难举起佩刀横在胸前。雷亮到了敕勒王面前,勒住了马,笑道:“堂堂荒奴主帅,竟然是如此羸弱的一个人?”
敕勒王看着雷亮因伤重和力竭微微颤抖的手,笑了一声,说道:“彼此彼此。在大宋你也算是不错的人了,本王的第一场败仗便是遭你偷袭。”
雷亮笑了笑:“过奖过奖。原来你还是个王子,杀了你,我便与十余年前的刺客齐名了,可惜那个刺客并无姓名,无从齐起。”
敕勒王哈哈大笑,举起刀来,拍马冲锋。
“为了荣誉!”敕勒王觉得豪情万丈,怒吼着冲向雷亮。
“为了荣誉!”应者云集。
“老雷你***平时干啥吃了?也不想出来个口号?”于东怒道,砍了一个荒奴士兵,自己腿上也挂了彩,灵光一闪,吼道:“为了老雷!”
敕勒王和雷亮此时谁也没有听到这一声。雷亮也已经发起了冲锋。
敕勒王感觉轻飘飘的,举着的刀仿佛也没有了重量。敕勒王的眼前开始花花绿绿出现一些七彩画面,而后失去了意识。
“我这次大概是真死了。”敕勒王心中想道。他想闭上眼睛,可是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眼睛了。
敕勒王的头被斜刺里冲出来的一个大宋士兵一刀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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