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汀芷一直以来不停骗自己,在云未身边便很开心,不需要做什么恋人,只要做个朋友,陪着云未走完接下来的路便可。
谁知云未如此决绝,竟然直接将话挑明,并且逼自己离开——虽然未明说,不过若再留下,崔汀芷觉得对不起自己。
一路无话,崔汀芷跟着云未,两人默然走完剩下的路。廖霄和连珏在入口处探头探脑,崔汀芷连忙狠狠擦了擦脸上眼泪,吸了吸鼻子,不想让廖霄和连珏看出什么来。
廖霄和连珏看到云未和崔汀芷先后出来,云未神情倒还平静,崔汀芷的脸上虽然经过擦拭,却还是看得出满是泪痕。
廖霄小声对着连珏嘟哝道:“难道云老弟不是要对小丫头说情话么?再不济也应该是‘我虽然很喜欢你可是内心已经有人了’这种话吧?小丫头被拒绝过一次了,按理说不该哭的这么伤心。”
连珏狠狠瞪了廖霄一眼,廖霄自知理亏,也不多言。云未说了句“走吧”,便上了马,向前行去。
崔汀芷不管廖霄和连珏,也骑了马前行。连珏本想问问崔汀芷,看她如此,也不便再问,只好跟着上马,想着等回去之后再问。
连珏心中不禁叹道:“汀芷正是花样年华,哪个少女不怀春?偏偏云将军又无妻室,还才智过人,我若是汀芷,只怕我也会爱上。唉,当初总觉得云将军身为朝廷重臣,年纪又比汀芷大上不少,故而让汀芷过来。现在想想,仿佛又是害了汀芷……头疼,头疼。”
云未由着马前行,抬头看了看咩咩岩,心中一痛,怔怔望着再也不肯移开。云未座下之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云未的情绪,放缓步伐,最终停了下来。
廖霄、连珏和崔汀芷都抬头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崔汀芷心中不由生气:“看一块石台便如此专注,只因为是与岳姑娘一同上去过么?”
良久,云未回过神来,笑了笑,又说了声“走吧”。廖霄紧赶两步,问道:“那个石台有什么含义么?”
云未摇摇头,想了一想,说道:“我当初的未婚妻子岳姑娘,便被我葬在那里。我见过她的父母之后,背着她爬了上去,给她擂好花木,给她刻好墓碑,用我的那把剑将青石里面的山挖开,然后将岳姑娘葬在了那里。”
云未凄然一笑:“我的剑也葬在了那里。”
崔汀芷又怔怔得流下泪来,在心中补充道:“心怕是也跟着岳姑娘和剑葬在了那里。”
雪玉之上有青云,青云一剑惊鬼神。
崔汀芷本以为青云剑是云未做了朝廷官员之后,不好再带,故而一直封存起来。谁知青云剑的最后归宿,便是在此处,静静地陪着岳姑娘躺在这里。
廖霄和连珏也是一阵默然,不知此地竟然是云未的伤心故地,便连未婚妻子都是在此处埋葬。
云未抖了抖缰绳,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走吧,回去咱们奇袭荒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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