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叔叔伯伯都睡着了。”
这下子可惊动了金坷垃本人,因为如果是饿死,那至少会有人掩埋尸体,全村睡着意味着短时间内全部死光。
“让那个人带我去,隔离那个小孩!”金坷垃急道。
擦!如果是这样,清军没有南下的原因就很明显了。这也意味着现在自己的军队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法王,前面就是小孩说的那个村子。”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金坷垃喃喃说道。
冷冷的村庄横在前面,一片死寂,偶尔鸦鸣,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有生命。
金坷垃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策马前行,但不知何故,一向听话的大斑不干了,耍赖兜圈就是不肯往前走。
“把马拴好,我们走过去吧。”看到没几步路,金坷垃决定步行前去。不走几步,老鼠成群结队的从路边爬过去。
“法王,要不回去吧,这是死地!”
“不看清楚等会儿我们那也是死地!”金坷垃不管他,继续前行,骑兵哪里敢自己呆着,硬着头皮跟过来。“掩住口鼻,跟我来。”
村子的道路还算干净,就是没有人,连狗叫都没有,金坷垃小心的推开门,房子里一切如旧,桌子上还摆着昨天吃过的残羹剩饭。金坷垃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推开房门,里屋躺着两个人,应该是一对夫妇。
金坷垃壮着胆子走过去,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气,谁知不看还好,只一眼,吓得他倒退几步,脸上血色全无,眼泪夺眶而出。
“砰…啪…坡…”
“法王?”
“跑!”
平时打仗造反虽说危险,但没到要命的地步,今天金坷垃第一次感觉到死神就在他背后。
“树块牌子!这里绝对禁止进入!”金坷垃跑出村去,这才解下面巾。“收回所有斥候!撤军!”
“法王?这怎么回事?”
“黑死病。不想死就别废话。”
两人跑回军营,连门都不敢进去,先让人送来一套衣服,然后把马具和衣服统统烧掉,洗了澡换上新衣服,又把马洗了一遍,这才敢回营。
金坷垃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人在恐惧的时候疲劳会被无限放大,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张发黑的脸,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通知傅仕仁,立即撤军!”
“如果傅卦长不肯走怎么办?”士官长问道。
“通知尹兄弟,立即带人撤退,傅仕仁那边我去说!”
“可是法王,城墙已破,最多明日就能夺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想得瘟疫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