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安拿起弹丸,竟然真的是光滑圆润,一点锈迹都没有,又抠出其他几颗弹丸,全部是一般大小,这是批量铸造的!
“你辛苦了,来人,重赏!”
“谢福大爷!谢……”
“和大人什么时候能醒?”
“和大人只是疼晕了过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就能醒。”
“下去吧。”福康安又命明远安排兵丁休息,关上城门,自己就在这里守着和琳。
这些八旗兵本来都有奴才服侍,现在突然离开了后方,显得非常不习惯,他们强令当地百姓为他们服务,又吃了些东西,这才得到了休息。福康安也吃了碗鸡汤,肚子里有了些许暖意,身子也懒洋洋的,在一旁找个地方就想睡觉。
“大人,八贝勒颙保求见。”亲兵来报。
“让他滚!不见!”
亲兵领命走了,但是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八贝勒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是天塌下来老子也不见他,让他滚!告诉那混蛋,让他洗干净脖子,要是和琳有事,别说贝勒,你就是亲王老子我也宰了你。”
“是……”亲兵哪里还敢再说,立即跑了出去。
外面传来八贝勒的喊叫:“福康安,你这是要出大事的你呀!”
“弟兄们打!”不知哪个亲兵喊了一句。这些人都是昨天拼了死命进攻的,都在战斗中丢了吃住一起的战友,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现在福康安这态度,手下气愤难平,直接动手就打。将过来觐见的八贝勒一干人等乱棍赶跑,打得那叫一个解气。福康安手下本就是些骄兵悍将,八贝勒打不过又惹不起,被揍了个鼻青脸肿,悻悻而回,啥都没说上。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亲兵又跑了进来。
“大人,参将瑞胜求见!”
福康安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已经是很不高兴,一听是那个下马的时候被刀柄爆了菊花的瑞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叫他滚!不见!”
亲兵领命,出去了。
“将军,福大爷不见,要不等明儿吧?”
“告诉福康安,我是躺着来见他的,属下不是畏战啊。”
“大人您这是趴着。”
瑞胜都快哭了:“再不见我就来不及了呀!”
“福大爷的脾气您知道,要不等天亮吧?”
“福康安!”瑞胜用力喊道,“八贝勒跑了!”
砰!突然一声枪响,接下来就是爆豆一般的枪声,接着是惨叫和马嘶,清军哭喊着逃离战场,涌向城门,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福康安被枪声惊醒,连忙跑出去看个究竟。
“都统!白莲教!白莲教打到门口啦!”
福康安当场傻了,怎么可能!80里啊!他们会飞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亮前就来了,我们以为他们是逃回来的,本想开城门,但他们不进城也不答话,就在那立拒马。”
“为何不早报!”福康安大怒。
“这不您说的,谁都不见吗?”亲兵弱弱道。
“现在怎么样了?”
“贼兵修了一道土壕,还有拒马,但是人数恐怕只有两千来人,八贝勒冲出去想逃跑,结果刚刚被打了回来。”瑞胜撑起身子说道。
福康安哪里还敢耽搁,马上骑马去看个究竟。果然,四面城门全部都已经被堵死了。
“快!去求援!去雎州求援!”
“将军,现在敌兵不多,我们还有几千人,应当突围才是啊!”
“等和琳醒了,我自会突围。”福康安顿了顿,“我决不放弃自己的兄弟。”
金坷垃的人马毕竟不足,只是在城门外挖了一道壕沟作为封锁线,但并不能保证完全封死。福康安不怕死,他手下可怕的紧,清军陆续向封锁线冲击,其中把八贝勒跑得最快,硬是凭着一匹好马,绝尘而去,成为逃出祁县的最后一批清军。当日白天老八的人马赶到,立即将临时封锁线扩大成连续的圈,将福康安本部千余人和没来得及逃跑的两千多骑兵全部合围在弹丸之地的祁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