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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如银,银光照雪冷。金坷垃裹紧福康安的披风,看着同一个月亮。他与乾隆现在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点了,事情果然甚是棘手。
几个时辰之前……
傅友德拱手行礼,金坷垃合十还礼。这一战打得数省清军闻风丧胆,数县闻风而降,傅友德手上并没有多少兵力,却趁乱拿到了好几个县城。没有这位河南坛主,金坷垃很多事情根本管不过来。能够在一块处女地上屹立不倒的领导人,都足以托国。金坷垃虽然地位略高,又是大败清军精锐,但对他始终是非常尊敬。
傅友德先是介绍了一下现在白莲教的地盘,有多少个县,多少人口,大概有什么资源,财力如何。又说明了白莲教在这些地方传教的情况。决定白莲教起义成败的关键其实就两件事,第一是足够的粮食,第二是充足的兵员。兵员可以靠传教解决,而粮食则必须要从春到秋的严密军事保护。清兵可以挟持百姓突围,自然也可以马踏青苗,断白莲教的粮。除了火药无法继续生产,兵器的打造还是很及时的,傅友德居中调度,功不可没。
金坷垃非常满意,如果按照这份报告,等春天一过,白莲教大军练成,他自然可以统领一万常备军直取商丘,打开通往安徽的大门,和淮北捻子们连成一片,大清江山必成燎原之势。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乾隆愿不愿意,大清朝的气数就差不多了。只要八旗兵无法抵抗义军的锋芒,满清就只能依靠满汉八旗之外的军事力量,在大小金川、回民之乱中,团练一直都是辅助力量,如果八旗不行,那么就只能靠汉族地主的团练。如此一来,无论白莲教胜负如何,国家权力都必然落回到汉人手中。这就是一种进步,如果金坷垃不能把他变成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那么至少可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法王,属下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傅友德试探性的问道。
“坛主请讲。”
“功过可以相抵吗?”
金坷垃笑笑:“赏功罚过,赏功乃激励士卒,罚过乃告诫众人,两者各有其用,不可混为一谈。”
“那是功过不能相抵咯?”
“这是自然。若有功过相抵,除非有功升职却有有过要降职,一升一降不予表彰。”
傅友德皱了皱眉头:“法王,恕我直言,功过不相抵,只怕将士们不服。”
金坷垃一下子就明白他想说啥了,摇摇头:“非也!只要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将士们必然心悦诚服。若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那才让将士们不服。”
“可是,若有不世之才偶犯军法,岂不是大大的可惜?”
“江山代有才人出,雄主何必借代而起。你看,这一次征战,我光明军就出了一个将才!只要每一个士兵都有当将军的机会,一定能人才辈出。最怕的是徇私枉法,上下不通埋没了天才,这才是可惜呀!”
傅友德大失所望,他原以为自己任务完成的很好,傅士仁又夺下了禹州,大概可以将功折罪,没想到金坷垃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铁的纪律,有了这么一套高于一切的纪律,白莲教才是一支高效强悍的团队。
如此看来,只能直说了。
“法王,傅仕仁他攻下禹州,人马损失也很轻微,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还请宽恕则个。”
“傅坛主,战场抗命该如何处理?”
“未造成后果的关禁闭,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的,处决。”傅友德赶紧解释道,“我侄儿带出去一万人,现在还是一万人,并没有太大损失,又夺下城池,关他几日小惩大诫算了。”
带出去一万人,现在还是一万人,这笔账算得真是精!
金坷垃摇摇头,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希望。“禹州大疫,城内百姓死伤暂且不论,光围城将士便病死三千余人,入城之后,他烧掉尸体,又征发青年男子充实军队,补上了缺额。”
“这不就是没有损失吗?”
“那三千多冤魂,又去找谁?禹州病死百姓,该去找谁?”
傅友德扑通一声跪倒:“法王,我兄弟家是一脉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的早托我照顾成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日九泉之下,如何向兄弟交待!”
金坷垃摇摇头:“他已有后。那死去的兄弟,已经没有机会留后了。”
“法王,他毕竟手握兵权,又不肯来许昌,如果真把他逼反了,岂不是教内兄弟自相残杀吗?”岳漫步看傅友德如此狼狈,也是心生不忍,便也跟着求情。
“对不起,减刑溃法。”金坷垃还是摇头,“他不听调遣,已经可以视作叛变,相信白莲教的兄弟都能深明大义,不会自相残杀。我,只要他一人伏法!”
“法王,不如改日再议,我这有急事禀报。”岳漫步说道。
“说吧。”
“福康安逃走已是定局,不过他的副将和琳却没有找到!”
金坷垃突然想起小魔女说的事情,顺口就问:“小魔女,我听士官长说,他找到了两幅将官铠甲,一副肯定是福康安的,另一幅品级也不低,两副铠甲丢在一处,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