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就解除他的兵权,教内兄弟会怎么想?这是取乱之道!”金坷垃断然拒绝,不错,如果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就不可以轻率决定。
两人面面相觑,既然金轮法王已经决定,那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金坷垃背起双手,在两人面前来回踱步,到底怎么做?是真、是假?向左、向右?
“你们先回去,天快暗了,就地宿营。把小魔女叫过来。”
须臾,小魔女纵马而来,还是那身玄色竖褐,只不过如今她会在外面穿一层银铠,看起来有点黑白搭配的味道。小魔女身材并不高,凭的是敏捷和速度,自然也穿不起男人的重甲,如此正好。走到近处,金坷垃才发现“玄薇”血迹未干,紫红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往下滴。
“也不擦一下剑。”
“听法王叫我,就赶来了。”言罢将短剑在粗草上来回擦拭两遍。
“我就想问问,傅友德身边的人有什么消息没有?”
“傅坛主最近都在忙春耕和修造火器的事情,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会有些辛苦。傅士仁的判决,应该尽快落实。”
“好的,我再催。”
傅友德没有动静,这么说是离间计?也不一定,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一定会非常小心,老八手下的影杀堂有多厉害,他是心知肚明的。无论如何,既然岳漫步已经公开说出了那句话,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对了,把俘虏里面的头头们都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这八千乡勇炸营溃逃,被白莲教堵在半途,除了乱跑的,非死即俘,当官的倒是被抓的很齐乎。金坷垃把这些人叫到一块,把那个大烟鬼捆起来丢在中间。看着这些个军官们惊恐的眼神,金坷垃缓缓道来。
“刚才这位大人跟我说了个秘密,你知道检验一个人有没有说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再说一遍。你们都是他身边的人,所以我想他知道的秘密你们一定也知道。”金坷垃说完瞟了他们一眼,“知道吗?”
这个话茬谁敢答应,这三个军官刚想吐出半个“不”字,就看见小魔女冰冷的眼神和那柄弹出小截的短剑。
“从你开始吧,小声的告诉我。”
大烟鬼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同事,如果他说得不对,那自己可就要人头落地啊!特别是那个女的,手起刀落眼皮都不眨一下。
金坷垃听完第一个人,又拎起第二个。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满脸的怀疑状。三个人问完,金坷垃对着大烟鬼大喝一声:“好你个奸猾之徒,你三个手下说的都不一样,竟还敢毁谤本教坛主,来人!拖出去,明早拔营前斩了!”
大烟鬼吓得大哭:“他们知道!他们知道的!”
这个问法很不科学对不对?你突然问人家知不知道,谁知道你问什么,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出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是一样的。但金坷垃这么一吼,这跪地上的三个人马上心知肚明,原来说的是这个!谁都不说话了。为什么?这秘密能随便说吗?回去不得杀你头啊。正好,他一死秘密就没了,回去一定禀明总兵大人许你风光大葬,大人,走好不送!
金坷垃把这人叉出去,其他三个统统放回俘虏堆里,那个大烟鬼单独关押在后帐。他对着士官长这么一比划,帐外马上跑进来一个小兵:“法王!开封紧急军情。”
金坷垃往后面看了看,故意高声喊道:“连夜开拔!只带兵器和粮草,清军辎重全部丢下!”
刚刚吃完晚饭,还在打饱嗝的白莲教徒立即行动起来,收拾包袱排队,那些乡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要被杀了,个个瑟瑟发抖,没想到不过一刻钟,白莲教的人马已经全部离开,只丢下他们在冷风中发呆。
虽然知道计谋应该是得逞了,但金坷垃还是忍不住在远处用望远镜欣赏自己的杰作。大烟鬼揪着鞭子,使劲的往手下身上招呼,一边打还骂骂咧咧的,全然不知道镜头这边的金坷垃笑得前俯后仰。
“小魔女,让傅友德给明远写封信,就说我们去开封了,他要投降,请朝廷接应。”
小魔女大惑不解:“法王,你不是当着他们的面不信这套说辞吗?怎么又要他写信呢?”
“如果我一点不信,应该第一时间杀了他。当场求证是不相信朝廷,可又何尝不是不相信傅坛主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信,也是一种信息!阿桂是聪明人,应该能看懂背后的意思。”
“我不懂。”
“文以拙进,道以拙成,你的武功以快制敌,快得不可思议,不就是十年苦练守拙而成吗?哪像我,一点武功都没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