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也凑到了马车窗户附近。
“这......这不是前两去驿站跟钰要账的那个领头的吗?”
秦春秋眼神多毒啊,看了一眼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躺在路边跟个死人一样的那人是个什么来历了。
主要也是因为,这人给秦春秋留下来的印象有点深刻。
秦春秋现在还记得这人当初看到银子之后那连命都不要的劲头。
不然的话,秦春秋想要想起来这人,还是得花点时间的。
而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秦春秋心里面应该也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都是银子惹的祸啊。
叹了口气,秦春秋跟前面驾车的马夫说了一声,让他停了下来。
如果真是因为银子的事的话,那么他变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当初给他招惹的祸事,想起来这人当初走之前朝着自己跪下磕的那个响头,秦春秋就觉得至少自己也得管一管他。
哪怕他现在已经死了,至少秦春秋也得给他挖个坑埋了不是?
掀开帘子走下马车,秦春秋看着面前这浑身是血的人。
蹲下身去,秦春秋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不错,这货命挺硬的,没死。”
感觉到手指处传来的微弱的脉搏,秦春秋也是有些感慨这人的好运气。
按照他身上的出血量来推断,这人应该被扔在这个地方最多不会超过一天时间。
不然光是失血过多就能让他死翘翘了,而不是现在的昏迷状态。
“主上,能,救了他吗?”
很意外的,钰的声音从秦春秋身边传来。
“哦?”
秦春秋很是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他之前可是那么羞辱你跟令慈,你就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他了吗?”
钰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主上,臣下也想明白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臣下恨的,是当初借给臣下钱的那人,他只不过也是受人之托来问我要钱的而已。臣下并不恨他。”
“难得你能想的这么透彻。”
从钰的表情当中,秦春秋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很认真的在说刚才的那番话。对此,秦春秋是满意的。
光凭这一点,秦春秋就没有后悔将钰拉到自己这里。
找了块干净的布铺在之前被秦春秋当做“病房”的马车里面之后,秦春秋让人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给扒了下来。
还好,这人也就是上半身有着四五处刀伤,要是救的及时一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利用拉在马车后面的一套玻璃器皿,秦春秋简单的架起来了一套蒸馏设备。
虽然看上去挺简陋的,但秦春秋觉得,应该有用吧。
应该吧......
看着略微有些简陋的密封,秦春秋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
架好蒸馏装置,秦春秋就拿过来两坛子酒,将其蒸馏了好几遍之后,得到了三分之一坛子的高度酒。
虽然达不到酒精的程度,但是七十多度还是能有的。
擦了擦汗,秦春秋转过身来的时候,看着身后一群大汉流着口水看着他......不对,是看着他手里面的那一点高度酒的时候,秦春秋着实是吓了一跳。
“你们别乱来昂,这些是我用来给他伤口消毒的。一时半会给你们解释不清楚。不是给你们喝的!”
秦春秋说完,赶紧跑进了马车当中,留下了几十双失望的眼神。
也难怪,都是一些糙汉子,喜欢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连姜之诚这样的,也是时不时就喜欢整两口。
只不过在闻着秦春秋弄出来的高度酒之后,他们就觉得之前自己喝的那点玩意,跟水差不了多少。
经过蒸馏之后的酒,那股子酒香味,顿时就将他们所有人的馋虫给勾引了出来。
但听到秦春秋说是拿来疗伤的时候,他们也都是知道轻重的,于是也就只能在心里面暗自可惜了。
不过姜之诚可不一样。
这货早就打定主意,等着一定要让秦春秋给自己弄上几坛子这种好酒。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姜之诚盯上了的秦春秋,则是拎着酒坛子来到了马车当中。
快速的给那人身上的刀口用酒洗了洗,然后敷上了一些伤药,秦春秋就把他放在马车里面听天由命了。
接下来,他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真的是看天命了。
原本秦春秋是想要给他缝合一下伤口的,但一来普通的线用来缝合伤口,取线的时候特别麻烦,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引起二次感染。
二来,秦春秋他们根本就没带针线这种东西。
俩大老爷们,要是马车上还带着针线,那估摸着这年代传出去能让人笑死。
于是,那人伤口究竟能不能好,能不能活下来,秦春秋表示,只能看老天爷想不想取他狗命。
看着秦春秋从马车当中走出来之后,那些士兵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仍然是在马车前面盯着秦春秋看。
那眼神,秦春秋感觉自己前面的好像是一群哀怨的妇人一般。
没办法,面对着这一群“妇人”哀怨的目光,秦春秋也就只能向他们保证等着到了地方亲自给他们弄一些刚才的酒喝,这才好不容易打发着他们重新上路了。
......
未完待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