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侯冠儒也不恼,口气多了几分调侃:“当不当储君又不是你说了算的,既然说了不算,又已经被赶到了这个位置上,不好好想办法让自己快些适应了好过舒心日子,非要跟自己较劲闹脾气,接过闹得自己火大,陛下也不舒服,真是不知道你图什么。”
“我图……”李洛一时有些语塞。
“你觉得凭着你胡闹,陛下就会废了你的储君之位吗?”侯冠儒看着李洛慢慢变化的脸色,却仍旧不留余地地说:“你又知不知道历史上被废的储君下场都是什么?扶苏被废,胡亥杀之;刘荣被废,自杀身亡;杨勇被废,矫诏而死……”
“好了好了好了……”李洛赶紧打断侯冠儒:“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储君我就老老实实当了还不成吗?”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这师傅,我一定要换。您为什么不能教我?”
侯冠儒苦笑了一下:“我倒是也想教,这要是把您教出来,我家绝不会像如今这般门前冷落车马稀,可这得陛下同意不是?臣还是那句话,自己做不了主的,就别强求了。”
“我偏不。”李洛扔下这句话,一溜烟地跑了。
侯冠儒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洛也明白自己如果仍旧这般吊儿郎当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惹怒李洵,李洵虽是亲姐姐,可在朝政之事上却从不马虎,储君是国之根本,她不会把大显朝交到一个无所事事的人的手中。若自己真被废了,李洵也许能放过自己一马,那继位的呢?若是李添,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李添性子软弱,连父皇都不看重他,若是皇姐跳过他直接从宗室中挑一人继位,那他一定看我不顺眼……
在回东宫的肩舆上,李洛胡思乱想了许多,越想越觉得侯冠儒说的有道理,若是为自己的小命打算,还是安安分分地将这个储君干到底,也许不用太过优秀,只要入得了李洵的法眼就可以。只是旁处还能忍,那侯冠儒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纵然这储君之位跑不掉了,师傅也一定要换一个可心的,让这个储君之位舒服一点总是可以的吧。
刚进到东宫,李洛便一把拉住张小顺,把自己的令牌塞到他手上,语气强硬道:“小顺子,我警告你,三天之内,你再给我搞不到泻药,你就别回我这东宫了,爱去哪去哪,明白了吗?”
“殿下……”小顺子愁眉苦脸道:“奴才……”
“少废话,想办法去。”
人若是被逼一把,总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过过了一天,张小顺就将泻药交到了李洛的手上,带着一副邀功请赏的表情,道:“奴才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翻遍了宫内的交情,这才找到一个可靠的人……”
“行了行了,我管你怎么办到的?”李洛翻着手中的几个瓶瓶罐罐,皱眉问道:“怎么买回来这么多?这玩意怎么吃啊?”
“药店老板说泻药有好几种,奴才也不懂,就让他把最强效的几种都给了我一些。”
“这不搞清楚能行吗?我只是想让赵堪培回家,他年纪一大把若真给吃出个三长两短来,你抵命还是我抵命啊?”
张小顺挠挠后脑勺,中气明显不足,道:“那,奴才再想办法出去一趟问问清楚。”
“你用点心行不行?这对我来说是个大事。”李洛恼怒地责备道。
“奴才知罪。”
李洛又反复看了看手中的瓶子:“你确定都是泻药啊,没有什么砒霜之类的毒药吧?”
“砒霜?”张小顺睁大眼睛,谄媚道:“主子您知道的不少啊。”
李洛白了张小顺一眼:“我也是念了书的。”
张小顺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不能不能,绝对都是泻药。”
“那,别出去了,就这么吃吧,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吃,死不了人就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