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刺杀庶子之事?”李洛神色暗下来,她本来对庶子甚为亲近,也全心信任他,没成想那人竟然是狼子野心,更没想到那个冯芸湘竟然也是庶子的人,对于此事,李洛对李洵感到有愧,可偏偏那些事李洵又是真的做了的,李洛很乱,她不明白李洵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是因为冯芸湘的挑拨还是真的恼恨姐姐。
林礼煊笑笑:“总之差事办砸了,受罚也是应当的。”
李洛拍拍林礼煊的肩膀,对这个人,她是很看好的,他功夫好,学识渊博,又心思细腻,做事成熟稳重,这种人以后是要当将军的,怎会因一时的挫折就失意呢?
“奴才本来要随军西征的,可临时又调了回来。”林礼煊说着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
李洛想想,便笑着说:“我过几日南下,仍去淮裕,还可以见到陶式兄妹,你可有兴趣护送本宫?”
林礼煊一听眼睛亮了亮,说:“殿下之事,奴才万死不辞。”
李洛一捶林礼煊的肩膀,说:“行了,咱们算是生死之交。”说着看看手中的蝴蝶,就取出一个递给林礼煊,说:“这个就送你了,全当是见证咱们交情的信物。”说完笑笑,转身走了。
看不见林礼煊了,柳平儿才诧异地问道:“您怎么送他蝴蝶了?”
“怎么了?”李洛不明所以,不过是只蝴蝶,还是面捏的假蝴蝶。
“蝴蝶是……那种关系的信物……”柳平儿不好意思明说。
“什么关系?”李洛仍旧不明白:“他救过我的命,什么关系比得上这种过命的交情?”
柳平儿见李洛不开窍,只得摆摆手:“就当是这种过命交情的信物好了。”
五日后,李洛到尚阳宫给李洵辞行。李洵看着已经和她一般高的李洛颇为感慨,李洛长大了,虽是女儿家,却带着一股英气,李洵有几分欣慰,可想着她此次南下的缘由,她又无奈地说:“离你上次南下,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你却长这么大了。朕实在疏忽了你的成长。”李洵见李洛不说话,只好又说道:“此去一路小心,这案子总会有些牵扯,你注意这些。”
李洛点点头,刚要告退,李洵却又叮嘱道:“凡事不要自作主张,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务必上奏请旨,没有圣旨,你不得乱来。”
李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就信我吧。”
李洵皱着眉说:“就你这种态度,朕反而不敢信了。你若是独断专行惹下乱子,朕也绝不护你。”
“知道了,我请旨便是。”李洛说着,又不愿听李洵再唠叨,于是后退了两步,说:“臣告退。”便转头走了。到了广场之上,看见仪仗已经准备就绪,她就登上辇车,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再次朝着淮裕方向走去。
走了六日,终于进了安澍的地界,在承州行宫安顿好了,李洛便迫不及待地叫人去寻了陶式和陶仙过来相聚,不到一个时辰,二人便站在了李洛面前,又跪下恭恭敬敬给李洛行了礼,直到李洛将他们拉起来,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两样模样没什么变化,倒是懂得些许规矩了,李洛不喜欢他们的客气,也不喜欢他们的拘束,可她也知道这是必然的,有些关系一旦疏远了,想再回去就难了。
陶式和陶仙的奶奶在去年过世了。兄妹二人又将承州武官开了起来,如今陛下看中武将,因此到武官学艺的人不在少数,兄妹二人的日子过得很好。陶式也成了亲,今年连儿子都生了下来,夫人对他管的严,他也不敢再在外面惹下事端,所以他性子竟然收敛了不少,也不是以往那个莽撞的蛮牛了。
不过几年的时间,仿佛一切都变了,物是人非,这让李洛很有感叹。几人许久不见,聊了一阵后几人便从刚开始的生疏慢慢有了几分熟悉的感觉。许是陶式也有了这种感觉,憋了很久后,他终于问道:“小顺子怎么没跟着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