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本来怀疑李洵,可查了这么久似乎又不像,且不说没有一丝证据是指向李洵的,就说调查所遇到的这些困难,也不应该是李洵能制造的,她远在京城,想要操控地方并不容易,除非她派了什么有本事的人潜伏在当地,可这些无根据的事情,在没有被查出来之前,李洛只能强压下自己怀疑的心思。
“恐怕让皇姐说着了,我真是一个无能之人。”李洛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殿下怎么说起丧气话来了,这可不像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柳平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替李洛着急,可她不会查案,也帮不上别的忙,除了照顾李洛的起居,她也只能说些好听的话给李洛打气。
“正是,咱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本就不处在有利的地方。”林礼煊也劝道:“何况,舞弊之事已经查出确有其事,现在只是追查谁牵涉其中,脏银被谁拿了。而且目标咱们也有了,缺的只是证据而已,这么多咱们都查出来了,怎么您还反而灰心了呢?”
“就是。”柳平儿忙接着说:“况且咱们把陶式和陶仙也派出去了,他们的父亲在这边学生不少,这样暗中查下去,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您别急啊,要我说,这几日您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就去游山玩水,裕丰山水闻名天下,这次来了不去转转可不是辜负了吗?”
“不错。”林礼煊又说:“您在这绷着,那些大臣便也绷着,您松下来了,那些人便也能松下来了,也更能露出马脚,就更方便陶家两兄妹暗查了。”
李洛狐疑地看着眼前两人,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似乎没安什么好心思,他们是查案来的,真的能去游山玩水吗?李洛想去玩,更想跟林礼煊一起去玩,都说裕丰的山水好,她心里不是不痒,可是案子怎么办?
柳平儿只想劝着李洛赶紧睡觉,李洛已经两日没睡了,连带着他们也睡不成,因此她苦着脸,哀求着说:“您好歹先睡一觉再做打算,您精神头十足,我们可实在熬不住了。”
李洛看看林礼煊,林礼煊也忙使劲点点头。李洛想想,说:“算了,睡觉。”
柳平儿这才笑着赶紧命人进来伺候李洛上床歇了,李洛也实在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柳平儿这才伸个懒腰走出李洛的寝室,却看见林礼煊还在外面,她忙走上前,带着询问的笑意望着他。
林礼煊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控制不住自己惦记李洛的心思,总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李洛这两天辛苦,林礼煊看在眼里,案子进展不大,他也着急,可让他更着急的,是李洛玩命儿般的折磨自己,这样下去,案子查不出来,人也要搭进去了。
邻里先朝屋子里努努嘴,悄声问:“殿下睡了?”
柳平儿点点头,看见林礼煊一脸关心的模样,立马明白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故意“哦”了一声,说道:“你胆子不小,打起殿下的主意了。”
“我哪有?”林礼煊马上红着脸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掉脑袋的。”
“你当我瞎子,咱们出来一个月了,你和殿下天天在一起,你是想尽了办法哄她高兴。司马昭之心。”
林礼煊涨红了脸说不出话,他知道他的这点心思瞒不过柳平儿,可被一个姑娘当众把这点儿心思说了出来,他还是觉得有几分难堪,似乎儿女情长实在不该是大丈夫所为。
柳平儿看见林礼煊这幅样子更开心了,说:“放心,我不会跟殿下说的。所以,要让殿下对你动心思,还得靠你自己想办法。”柳平儿凑上前又说:“不过,我天天跟在殿下身边,她的心思我最清楚。当是给你打打气,她的心思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林礼煊眼睛一亮,问道:“可是真的?”
“殿下年纪还小,这种事情她自己哪里搞得清楚?”柳平儿得意地冲林礼煊扬扬眉:“刚在里面我又劝了劝,殿下同意放下案子先出去逛逛。”柳平儿捶了林礼煊一下:“把握好机会,爷们一个,主动一点嘛。”
林礼煊点点头,一时间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深深地给平儿做了一揖,这才大步离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