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虎老威犹在,加上新崛起的王氏的支持,依然是净虚关系网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而且,净虚非常谨慎。
背后后台厉害的案子绝对不碰。
这些天,伏雁声和贾瑛同样找到了一些京城附近的受害者。但这些受害者,甚至连自己到底是为谁所害都往往不知。
更别说作证了。
就算知道,多半也是不敢作证的。
不过,在多费心思之后,他们还是打听到了两个从水月庵跑出去还俗的尼姑。
其中一个就是叫做智信的。
要说这个叫做智信的尼姑,当年也不过就是做了和智能儿一样的事情。结局却与智能儿全然不同。
而能够找到这个尼姑,至少在贾琰这边,也是因为智能儿。
智能儿搭上了秦钟,逃出了水月庵去找他,被秦钟之父逐出秦府之后不知所踪。
却并非是水月庵将人抓回去了的缘故。
水月庵做佛事的业务能力不行,地位高的尼姑都是擅长奉承之辈。不擅长奉承的小尼姑多半都过得很清苦,但也不怎么学佛,没有佛家的清规戒律来约束。
如智能儿这样,与借宿的,跟着女眷过来的富家公子哥儿搭上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一桩。
但这种公子哥儿偷吃的事情,在大家族之中看来都不是事。有人因此逃出水月庵,因为不知道水月庵的真正秘密,水月庵一般也不会追究。
可智能儿这样的自幼生长在庵堂的尼姑,不知世事,就算是逃出了庵堂又有何处可去?
正是智信先帮了她。
而关注了智能儿的贾琰,也就找到了智信。
贾琰也就是关注水月庵才多费了点心,当时倒是没想着管。
最近开始查智信的事情,才恰好与伏雁声碰上了。
智信当年也是搭上了一位跟着女眷住到水月庵的富贵公子,也同样是让那富贵公子动了心。那公子想要将智信带回府中去,倒是先与净虚说了。
净虚可以不在乎普通的“偷吃”,这要将人带回府中,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富贵人家又不是秦家——秦钟的事,就算心中气怒,也没能力找水月庵的麻烦——那净虚特意去了人家家里请罪,表示自己管教不严。又说交出智信,让那家的夫人处置。
那家夫人就说了,既然智信守不住清规,就不妨让她还俗嫁人去好了。
这也就罢了,因恼怒智信“勾引”了自家的儿子,那夫人又让净虚找了个极为不堪的人,一个烂赌的酒鬼,特意帮这烂赌酒鬼娶了智信,住去乡下。
智信年轻貌美,又已非清白之身。
此后的事情可以想见。
没两年,就被那烂赌酒鬼卖到了青楼之中。
也就是她性格极坚韧,不管怎样都撑了下来。还帮了智能儿一把,将她送去了一个小户人家做婢女。
当然,贾瑛他们最终都找上智信,倒不只是因为智信这段悲惨的经历。
智信如今已经是一个青楼之中出名的伎人。
能诗擅曲。
这些东西却又显然不是在庵堂之中能够学到的。他们感觉这位该是个突破口。
可真正将事情查出来,也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了。
但智信果然知道水月庵不少事情,不只是因为聪明、识字——智信会进入水月庵中为尼,本就是为了复仇。此后去勾搭那个富家公子,也是为了复仇。只可惜那公子不堪托付罢了。
“这件事查起来,倒是和南安郡王有关——就是南安郡王家的那位长公子。”伏雁声道,“可惜虎父犬子。”
贾琰不愿意见伏雁声只和贾瑛交谈,就插口说,“当初南安郡王长公子,那位在京城之中是何等风流名声。身边养了许多闲人清客。还保荐了两人为官的。其中一人姓度,名雙。当年他有意讨好那位长公子,却又不得其门而入。”
贾瑛道,“我知道此人,文采平平。倒是能言善道。”
“是,光凭文采,自然难得那位长公子的青睐。但长公子喜好书画,这度雙就是走了净虚的门路,陷害了智信一家。她俗家姓吴,原也是书香人家,乃是度雙的邻居。家中有一副祖传的古画,谁料竟因此家破人亡。那智信当年也不过五六岁,却是极聪明伶俐的。不知怎么竟知道了水月庵的事,却不知道到底净虚找的谁家的路子。是以才设法进了庵中打探消息。她本就识得一些字,后来设法多学了不少。水月庵之中,‘许愿还愿’的事情,她记了许多。”/
贾瑛听得也大为感慨。
就是……
看出贾瑛犹疑的神情,伏雁声道,“放心,你这位兄弟可没有自己出面。就是我,我原本也不想出面。可这许多事下来,若只是找人去问,怕也问不出多少东西来。何况我去问,也是另有收获。只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贾瑛忙问缘由。
伏雁声摇头道,“说来也是奇事。这位吴姑娘,保不定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同宗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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