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回圣京的路上,耀旸、月离同车而处。
大多数时候,耀旸在阅览呈递过来的紧要公文。看公文的时间一长,耀旸看眼着公文上头的字都扭曲跳动起来,他不由得抚上自己的眉头,却听得耳旁沉沉的呼吸声。
他侧着头看去,一身红衣的月离将身体缩成一团,睡得香甜。他莞尔一笑,忽的将身体侧倾靠近月离。
自从耀旸告诉月离,麟儿犯病的情况,她心下猜测了麟儿可能得病症,心中大为忧虑,每到下榻的驿站,便顾不得休息,开始翻所携带的医书,想寻得一些可用之法。
休息的时候不得休息,只得将赶路的时间用作睡觉的时间。
近一点再近一点,耀旸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这个陌生却又很熟悉的女人。
红色的皂纱睁着半个脸,仅露出那双似曾相似的眼睛。这双让耀旸魂牵梦萦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安静得扇在眼下,掩去那一抹淡淡的青色。
耀旸看着看着,眼前出现另一个人的脸庞。他眼眸氤氲着水汽,痴痴地呓语道:“是你吗?阿离。”
说着他在月离的额头印上浅浅的一吻。兴许是咫尺距离带来的响动惊醒了熟睡的人儿,当吻印上额头,月离迷离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眼波流转,两人之间迅速蔓延出异样的气氛。
男女之间,谁先认真,谁就失了先机。
红纱遮脸的月离心中一阵厌恶,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伸手勾住耀旸的脖子语带讥讽:“陛下,四下无人,想趁人之危?”
耀旸猛然醒觉,心下念道:若是月离绝不会是如此反应。他将月离抚上他脖颈的头拿开,迅速直起身子,强装镇定。
月离用手支在耳侧,撑起把半个身体,对耀旸紧追不舍地嘲讽道:“怎么,陛下阅女无数,这是害羞了?”
难得流露一丝真感情,竟然被人瞧见。
耀旸咳嗽了一声,立刻掩去脸上的尴尬神情。
“依依见笑。依依的这双眼睛像极了我的妻子,所以方才孤失态了。”
月离咯咯地笑道:“男人都喜欢这一套说辞。早就听闻陛下中宫悬置,仅有一位妃子。陛下刚刚如此说辞,若是被这位娘娘知晓,怕是要惹她不高兴呢。”
耀旸突然正色道:“那不是我的妻子。”
月离又笑:“哎呀,我差点忘了。陛下与那位楚大将军的女儿立下婚约。您的妻子自然就是楚家小姐。可是呀,我觉得我跟那位楚家小姐一点儿都不像。她可是生了一双桃花眼,看谁勾谁呢。”
耀旸神色黯然,怔怔地看了月离一眼。
月离心下轻嗤了一声,立刻转换口气道:“我错了,错了。陛下说像就像。”
此时耀旸却说道:“我的妻子,三年前就去世了。”
月离眼眸一动,立刻警觉起来:难道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她欺身上前,再次靠近耀旸,用手抚上他的脸,在他耳边轻语道:“其实不用那么多说辞。若是陛下想再度春宵,我是不介意的。”豆豆盒.doudou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