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莫怡。”
“那为什么是我?”
北冥影凝眉想了想,道:“因为你比较合适。”
“……”
“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精灵一族对你的态度很是奇妙。对于我们这些外来的人族,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抵触心理,即便不会恶意相向,但也不会温和亲近。”
这么一想,好像精灵一族对她的态度是有些不一样,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亲近之感,那般自然熟络之感不只是因为她现在是莫怡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精灵一族对你是充满善意的。如果莫怡之事真的是精灵族所为,至少他们不会为难你。”
“如果是魔门呢?”
“……,我们会保护你。”
冥悠呼了口气,半晌道:“我可以帮忙,但是告诉北冥兮辞,此事过后,她要帮我一件事。”
“我会转告的。”
北冥影在桌上放下一药瓶,后退一步,身影虚幻在冰墙上,随即消失不见。
三个时辰,还剩下一个时辰。冥悠收起药瓶,再过三个时辰,她才能服用下一枚易容丹。
现在这里应该是莫怡的住处,冥悠走出房间,这才发现,房间是贴着冰墙建造,而出了房门口,便是深渊一般的空荡的城堡内部。
这一层的高度占据普通层的十倍,这里没有大殿,没有大厅,只有贴墙而立的一间间小房子。
而中间,是单独出来的浮空石块,说是小岛也不为过。它们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空中上下沉浮,不同的石块上是不同的风景,冥悠甚至看到一块浮空石上承载着一个瀑布。
她看到张开翅膀飞来飞去四下嬉戏的精灵们,他们脸上带着安逸与快乐,仿佛置身天堂。
精灵们在浮岛上进进出出,仿佛是通向某处的大门。
“那些浮岛上有禁制,非精灵族人入不得。”北冥影说了一句便又消声。
又仔细的找了找,冥悠终于找到了位于这一层顶端的四面窗户。
是的,这一层没有大门,只有窗户。
“我要怎么上去?”冥悠对着空气说道。她在众人眼中只是一元锻体修为,自然不能暴露暗元力。
还不打等北冥影回应,一只精灵飞向冥悠。
是安吾。
只见他翅膀在身后轻轻扇着,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舒适的姿态飞在空中,绕着冥悠飞了一圈:“莫怡,怎么不下来一起玩?”
“我的翅膀受伤了。”莫怡的翅膀受伤,可不正好做借口。
“没关系,我带你下去。”安吾笑着伸出手。
“我想去采集清风玉露。”
“好的,我送你过去。”
冥悠伸手握住安吾的手。
安吾翅膀一振,两人急速的向着其中一座浮岛飞去。
仿佛穿过了一道屏障,冥悠双脚踏在了浮岛上。
这里是一片覆满了白雪的森林,和幻雪森林相似。
“走吧。”安吾走在前面。
安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刚才他穿过的是一道传送阵?
正迟疑着,里面传来安吾的声音:“莫怡你快点!”
冥悠上前,几步消失在原地。
然而,进入浮岛内的她并没有听到北冥影的呼喊。
幻雪森林一处,两人出现在夜风中。
“哇!今天的月光还是这么好。”安吾愉悦的说道。
精灵一族没有黑夜,更没有月光。精灵们倒是常常出来看看风景,喜欢的不行。
“再过两个时辰,天便亮了,这附近就有大片的清风草,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收集。”
“好。”易容丹的实效不过三个时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若是突然变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坏安吾。
安吾躺在雪地上,银色的头发散在雪地上仿佛融为一体。
不过片刻,安吾竟是睡着了,冥悠有些哭笑不得,睡着了也好,若是睡够三个时辰,她还能再服一枚易容丹,那就什么解释也不用了。
“风师,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等一个人。”
毕涯疑惑,这里是幻雪森林中部,离精灵一族的族地也不远,现在这附近可没人,都去精灵族看热闹去了。
“什么人?”
风师一身黑袍,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只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伤魂之痛你可还记得。”
“是那个丫头。”毕涯神色一冷,眸中是彻骨的阴冷,抬手覆在心口:“毕睨到现在还未好,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门主让我转告你,如果想要修魂竹,就拿下那丫头。”
“修魂竹!”毕涯神色动容,随即笑开:“我定会带她向门主复命。”有了俢魂竹,毕睨的伤很快会好起,他也不会再束手束脚。
“那丫头不好对付,你有办法?”
“若是正面交手,我自然没有办法的。”毕涯森森一笑:“当日在五道山,那丫头便是为了救人才会与我交手。”
“哦?”
“而在我来这里的路上,恰巧看到了她当初救走的那人。”
……
冥悠靠在高高的树干上,仰面看着皎月,想到了神界。
忆起曾经,除了和暗冥神一起的点点温情,剩下竟只有她独身在就九幽的身影,一次一次,一直都是。
现在的她,虽说没有那般强大,可她活得更加充实了。
她有认识的人,讨厌的人,还有喜欢的人。
冥悠坐起,她已经离开七十六层三个多时辰了,也不知道骆辰会不会担心,有没有出来找她。
忽然纳戒中一阵波动,冥悠拿出一枚玉简。
这是她留给段木乙的传讯玉简。
“悠悠,救救仓奇,求你快来救救他……”段木乙的哭声从玉简中传出来,焦急而又惊慌的说着。
还不等冥悠出声询问,玉简一黯,已经断了联系。
能够传讯到她,想来也是不远了。
冥悠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安吾,起落间离开了这里。
既然精灵王说她百毒不侵,寒香毒对她也是无用,那是不是说明她的血也可以解毒?
段木乙能不介意仓奇暗修的身份,放下杀父之仇,并且相伴八年之久。如果到头来,失去了仓奇,那他的放弃和坚持又是多么可笑。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了仓奇。
想要五道山中,那个少年质问她是否会丢下他,那时他的神情苦涩而自嘲,明明很是在意偏偏装的淡然,让人想起不免有些不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