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画妘兮高声命令道,“停下等一会儿,路边有消炎镇痛的草药,我必须下去摘点!”
沈默影皱着眉头,十分不满:“追兵没有那么好甩,不行!”
“不行你大爷,人都要死了,逃了有个屁用!”画妘兮满腹怒火,语气不善,“受伤的要是夜溪宸,你也能光顾着跑?”
沈默影在前扭头,冷冷回敬:“我没那么无能,让王爷在眼前受伤。”
这话,分明是在嘲讽画妘兮。
被沈默影一噎,画妘兮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面上晦暗不明,手中越发握紧的缰绳泄露了她的情绪。
这种吃瘪的感觉,非常、非常不爽!
秋枚扑过来为她挡箭和叶逸风受伤的场面历历在目,画妘兮暗暗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一个亲近的人受伤。
“那你们走吧。”画妘兮猛然勒马停住,“你给我指条路,我们不用你沈大娇花操心。”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沈默影的反应,跳下马立即分辨着路边生长的植物采集起来。
“你!”勾起被扒光,还险些被夜谨怀非礼的不好回忆,沈默影脸色难看,却还是跟着停下了马。
没办法,夜溪宸交代的任务,火气憋死他都得完成!
命令全员暂时停下,沈默影憋着暗火,踱步至画妘兮跟前,眼珠跟着她转悠:“你一个千金小姐,会分辨草药吗?别摘了毒药,让人伤口恶化。”
画妘兮充耳不闻,一心扑在葱郁植物中,时不时摘下一朵含个草尖轻尝,然后小心摘下放在怀里。
没有器具,画妘兮便将草药放在手心,然后掐下一节树枝撸去外皮,把草药捣碎。
沈默影从鼻中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脏不脏,现在下着大雨,伤口……”
“这就是你对待同伴的态度?”画妘兮忍无可忍,甩来一记眼刀。
沈默影一怔,嘴唇动了动。
画妘兮冷笑一声,极尽嘲讽:“好歹也是堂堂沈娇花,还号称跟着夜溪宸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过,简单的伤口处理都不会做,夜溪宸真是养了个废物!”
她嘴上说着话,手下动作却始终未停。
不一会儿,就将采摘来的消炎止血的草药捣成了半糊状,也顾不得在场有男人,用力撕开秋枚受伤处的衣物,将药仔细糊在箭的旁边。
这箭必须要取出才好,但得先上点止血药物。
画妘兮蹲在秋枚身边,盯着深深没入她腹部的羽箭,表情越发凝重,脑中快速思索着救治流程,汗水顺着额角蜿蜒流下。
秋枚自幼跟着原主长在画府,一天下来最多的锻炼就是走路,身体羸弱,加上一路逃亡颠簸,精神也十分紧张,被箭射中后,立即就陷入了昏迷,显然伤得很重。
待会处理起来,一定要稳准狠,否则顶会造成失血过多的场面。
“需……咳,需要帮忙吗?”沈默影眼神追随着画妘兮,脸色犹豫地问出一句,踌躇的样子显得十分尴尬。
“给叶逸风上药。”画妘兮快速命令,眼神没有离开秋枚分毫。
沈默影摸了摸鼻子,回想着画妘兮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给叶逸风肩上也上了药,包扎。
最后打结时,叶逸风含糊不清地哼了几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