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顾云鸿道:“弘大,你错了!我对你好,不光是看在你妈妈的面上。我是真心对你好啊……”
“放屁!”侯弘大骂道,“你骗三岁孩子呢?”
顾云鸿继续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唉,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你……你……”
“你什么你!少放屁!”
顾云鸿:“你是我儿子。”
“……”侯弘大沉默,继而又开口骂道:“你他妈骂谁呢,我还是你爷爷呢!”
顾云鸿沉默。
啪、啪!
“有意思!”赵深拍了两下手,笑着对约翰逊问:“你这血荆棘,应该有鉴定血亲的能力吧?”
约翰逊笑着点头:“赵深先生博学!确实有这个功能。”
赵深:“那何不告诉他们,是不是真的父子呢?”
约翰逊哈哈一笑,“你说的很对!”
两人此时,倒不像是仇敌,反而像是同一阵营的友人一般!
顾云鸿依旧沉默,侯弘大却有些慌了,“约……约翰逊大师,他……姓顾的说的……不是真的吧?是假的吧!”
然而,约翰逊却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带着邪恶的笑容说道:“是真的哦!顾云鸿先生,确确实实是你爸爸!”
“我不信!”侯弘大惊叫道,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一事实。
毕竟,任谁突然知道自己身上出了这档子事,都有些难以接受的。更何况,侯弘大又是个自尊心很脆弱的人,连顾云鸿说他一句重话都受不了,又哪里能接受这个?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的声音异常的大,大到歇斯底里,似乎有些失心疯了,“不可能的!我怎么会……不会的!不是!我怎么可能是野种,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深回忆了下,侯弘大以前在公司骂人时,确实很喜欢用‘杂种’‘野种’一类的词,一旦发现谁的相貌与父母不像,还会恶意造谣说不是亲生的,常以此为乐。
这样看来,倒是有些报应的意味了。
在侯弘大发疯的时刻,血荆棘再度出现,在他没发觉的情况下,重新将其缠绕。
“啊啊啊啊!”血荆棘刺穿了侯弘大的皮肤,而后,汩汩的鲜血,顺着破口,被血荆棘吮吸着。
侯弘大惨呼出声,终于意识到了这点,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这个了。
因为,跟他心中的痛楚比起来,这点刺穿之苦,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面孔扭曲着,两眼翻白,涎涕横流,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约翰逊点评道:“血荆棘有个特性,就是喜欢品尝痛楚的滋味,一个人越是痛苦,它能从中汲取的能量越多。”
他又转头看了看顾云鸿,这个沉默了许久的中年男人也在被血荆棘吮吸着。
约翰逊:“这位顾云鸿先生,内心的痛楚,丝毫不亚于侯弘大先生呢!呵呵,被亲生儿子背叛,又听着血肉至亲的痛苦惨叫,他的内心里,比侯弘大更难受。只不过,隐忍惯了的他,不从外部表现出来罢了!”
赵深点头。
约翰逊又对赵深笑道:“怎么样,我们西方的一点小戏法,可令赵深先生看得开心?”
“呵呵呵呵……”赵深的笑容转冷,“约翰逊,有一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这个人,对于折磨人、观看别人痛楚,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你折磨顾云鸿父子,我没有出手阻拦,并非是因为欣赏,也不是因为谨慎,而单只是因为……
他们父子罪有应得罢了!”
“哈哈哈哈……”约翰逊同样大笑,随即,他一挥手,那五十个保镖亦被吸吮干净,只留下一具具干枯的尸体。
“赵深,你也是有私欲的啊!”约翰逊露出邪恶的、带有蛊惑性的笑容,“虽然,你嘴上说得漂亮,可是,他们得罪了你也是既定事实。眼看着他们遭受折磨,你,未尝没有报仇的快意!而证据,就是你沉溺于复仇的旋涡,甚至一时忽略了,在折磨他们的同时,也会增强我力量这一事实。这对你接下来的战斗,很不利哟!”
赵深笑而不语。
约翰逊又道:“还有,你更加忽略了,我现在能用血荆棘吸这些人,之前也可以用血荆棘吸更多的人!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用东方的奇异伎俩,让我感到痛苦。却没意识到,我为了抵消这份痛楚,而不得不吸吮更多的活人。这些人的命,都要算在你头上!这都是你自私地满足自己欲望的罪孽啊!”
啪、啪!
赵深又鼓了鼓掌,笑问:“听闻西方有魔鬼,擅长蛊惑人心,今天是见识到了。只是不知,你是魔鬼中的哪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