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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易坐在花木兰的院子里,望着赵随和赵越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脸上洋溢慈祥温和的光彩。
婉云立在他身后,素手轻轻捏揉着赵子易的肩膀,柔声将陈师师的话翻学了一遍。
赵子易身子一震,捧在手里的一小盆豆苗随之晃动。他记起当日陈师师的话,当时只道寻常,今时今日,才觉珍贵。
他苦笑道:“娘子,我怎能误了她的年华呢?她脱籍后官家有念想于她的,她硬硬斩断荣华富贵,自己要打拼,我现如今身体染恙,疾患不知何时能好,怎能拖累她呢?”
婉云想起自己当初嫁入赵府的尴尬,只是安静地听完,手指拂过赵子易瘦挺的后背,眼神望向花木兰的教学楼,听见娘子们莺莺燕燕的笑语,嘴角弯起一抹惨淡的笑容,为赵子易,也为陈师师。
赵官家又爱又恨的这个男人,惹得这许多娘子也是又爱又恨!
莹莹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将玉碗盛的参汤递给赵子易,双臂抱了托盘立在婉云身后,站立半晌轻声道:“子易,师师亦是性情中人,她半世都蹉跎在追逐爱情,女子二八年华早逝,她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赵子易挑眉叹息道:“唉!我赵子易何德何能呀!都是世间痴情女子,我这瘦弱的胸脯怎能承载?”
说完,端起玉碗,喝药似的饮下参汤,他早已恢复元气,只是瘦削不堪,他自己捏着肋骨也觉奇怪,后世健身房有体脂比一说,体脂比越低,身体越健康,他现在属于什么呢?浑身不长肉,谈何肥瘦几分开呢?
婉云和莹莹对视一眼,都怔在原地,不知道赵子易是悲从中来,还是慨叹苦短生命。
莹莹接过玉碗,换了轻松的口气道:“子易,若要师师远嫁,我也是舍不得的,那么多年的姐妹,你就纳了她吧!家里也热闹,且知根知底,她有情有义,你当红颜旁侧,多了说话的可心人儿。”
赵子易嘿嘿笑道:“娘子,你还记得中彦当初毒打我的情景吗?”
婉云羞恼地挥着帕子甩了赵子易,朝着莹莹怯怯道:“我心里实话,甚是感激当年妹妹宽宥包容,让我能和你们一起幸福地生活,虽然美好时光短暂,但我知足了,随儿和越儿会代替子易让幸福一直在。”
莹莹忍不住咯咯直笑,也朝着婉云一拜道:“我当日小心眼了,如今看来,府上内外多亏姐姐打理,才能有我涂脂抹粉的消闲,说起谢谢,该是我谢姐姐呢!”
赵子易听得头嗡嗡作响,本想在安阳静养时日,再做东山再起的打算,这无端的情缘竟是让他难做决断,他欣赏陈师师,和当初对婉云的感情一样,难道他的多情温柔总是让娘子误解?
赵子易后院的左膀右臂,软硬兼施,最终取得了顺利,赵子易同意陈师师进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人家姑娘是在得知你即将离世的情况下,非要嫁入赵府。
赵子易无法,后世经常读到鸡汤时,尝尝有人感慨,学会拒绝,人生会少很多麻烦。可此拒绝非彼拒绝啊!没有那个男人会推开送入怀抱的美人,陈师师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只是在对待感情上,痴情的一塌糊涂,时时忘记自己会受伤。
赵子易遣了花娘回汴京报信,韩中彦那里不能马虎,他将作为家长出席婚礼,他同意了,才能皆大欢喜。
赵旭和小六儿已准备启程去西京,他俩商议的结果是同出同进,夏府的工匠毕竟怀着芥蒂,他俩首先要保证人生安全,然后再按计划行事。
未及启程的赵旭听闻赵子易要和陈师师不日即将举行婚礼,浑身一哆嗦,气血上涌,一掌拍碎案几的茶壶,鲜血从指缝直往外冒。
小六儿不知何故,找来布索给他包扎,嗔怪道:“你高兴了,就给二哥多备点红包,自残可不行。”
赵旭一把推开小六儿,眼里喷火道:“我舍了前程,不参加科考,也要为老娘报仇雪恨。他是哥哥,在安阳不思谋复仇,竟然风流快活,还要娶老婆。”
小六儿恍然大悟,拉起他的手重新包扎,笑嘻嘻道:“为这事啊?你跟着二哥那么久,不知道他的人品吗?咱们大嫂都是曹娘娘赐婚,我们无法合伙演戏,才骗过二嫂娶进门的,二哥不是沾花惹草之人,可偏偏就有娘子前赴后继地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