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冷静地说,神情如大人般淡定。
“我的儿啊!你大娘和你娘若知道,会急死的。”赵子易抱起赵越往家里走去。
赵越挣扎着从赵子易身上滑下来,仰头揪住赵子易的衣襟道:“爹,燕云十六州你打算何时收复呢?是文收还是武打?”
赵子易脑袋嗡地一声,这小子是孙猴子呀!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看他一双眼睛和幼儿无异,腔子里却是一颗乾坤反转的心。
“我和你叔叔们已经在做这件事,赵官家手下的忠义之士报国无门,想摘桃子的人却很多,夏竦毁了我的火药库,我们必须隐秘地进行,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四大京城里我们的人才已聚齐。”赵子易牵起赵越的手说。
“我明白了,所以你蛰伏在安阳,由那个范家老汉运筹帷幄,中彦伯伯在邓州上任,我要去那里和范仲淹一起。”
赵子易骤然颤栗,这是什么节奏?赵越不足五岁的娃儿,眼里看到的都是什么?
他挠了挠头,没有明确给他答复,这莹莹和婉云知道会疯掉的,一个亡了,一个走了,家里复又空落落,她俩的苦难何时能到头呢!
赵越却不卖赵子易的账,掰着手指头说:“娘的寿辰快到了,中彦伯伯回来贺寿,我得准备好,那只大蝴蝶风筝要带上,还有猫和老鼠的漫画儿,那个太夫人送的八音盒……”
赵子易无语了,这是什么鬼?他要拿的东西都是小孩子的心爱,念头又是大人难以企及的愿望。
赵子易出神之间,赵越已经迈着小短腿往家里走去,摇摆的身子拖着一溜背影,时而拉长,时而变宽。
莹莹和婉云自然不同意赵越的请求,莹莹脸色都变绿了,她抓住赵越说:“你伯伯是朝廷命官,父母官的事务又多又杂,你跑去邓州凭空添乱。”
赵越翻了亲娘一眼道:“妇道人家!我何曾给你们添过乱?我去有正事,可不是游山玩水,再说邓州和安阳都是僻背乡下,只能干事,无有消闲。”
婉云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娃儿口口声声有大事去筹划,她也是醉了,她复杂的感情经历都没这小人儿的心思深重。
“你若能如你爹一般,我自是不拦你,如今你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如何去的中彦伯伯身边。”
婉云将赵越揽进怀里道。
“我爹不就有那根金针么?明儿我找神针王学针灸,指日就可追上爹的身手了。”赵越伸手抓了一块鲜花饼放进嘴里,不以为意地说,“娘,我得吃肉啊!你天天素食,我怎么长个子?”
“去给少爷炒个孜然羊肉,做蒸饼的面粉加两颗鸡蛋。”婉云回首吩咐下人道。
“先下盘莲藕饺子吧!或者莲藕肉饼也可。”
赵越扔掉手里的鲜花饼,伏在婉云怀里睡着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这是赵府的喜事还是坏事呢?
莹莹抓住赵子易的手,猛地撸下金针,扬手就要扔,婉云赶紧道:“这是子易的护身法宝,你就扔吧!”
莹莹听闻,气得拽直了金针朝着赵子易就是一针道:“你这半世折腾不止,日日让我和姐姐胆惧心惊,现在又蛊惑越儿,你让我们怎么活呀!”
赵子易没有躲闪,生生接了莹莹刺来的一针,咬牙忍着,手掌按住大腿上冒出的血珠道:“赵越的志向是上天垂怜给予的,我也不希望他小小年纪由性放浪。”
婉云慌得去抢莹莹的金针,气得骂道:“你这死丫头!子易瘦得枯柴般,你这一针进到骨头里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