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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太对一个出嫁的女儿能比对一个儿子还好,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钱玉哭嚎声音停了下,喘着气,不敢相信:“哥??”
钱渊缓缓吐出一口气,直接冲钱玉淡道:“爸妈年纪也大了,总是吃红薯也对身体不好,前些天妈分的五块钱想来也给你了,你也是我妹妹,也是爸妈亲生的,总得给家里留点儿米吧?”
这几句不止让钱玉怔住,更是让钱老太愣住,这些天自己的女儿跟她哭诉的像个泪人似的,钱玉又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又怎么忍心,所以基本上都依了她,也没想太多。
钱玉一时间觉得羞愧难当,尤其是钱渊后面几句话,像是直接把她划进了不孝顺父母的人当中。
“爸也在屋里头没出来,也不好说你,但这次你做得太过了,我再说一遍,江浅她是你嫂子,这辈子都是,你即便不认她,这也是事实,但最起码的尊重你总要给她吧?!”
莫名的,站在钱渊身后的江浅湿了眼,忍不住浮起一层水雾。
钱玉抿了抿唇,脸色微白,默不作声的松开小宝的手,把米留了下来,江浅也没必要再挡住门口,让出道,钱玉就背着蛇皮袋子,牵着小宝出了门。
看着钱老太追了出去,去送钱玉,江浅擦了擦眼泪:“你就不怕和你妹妹生了间隙?”
“怎么哭了?”钱渊眉头锁紧,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没事,刚刚有东西进了眼,”江浅有点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是煽情了一下吧,“你会不会怪我?”
知道江浅说的是什么,钱渊笑了笑:“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了解她,她就是那个性子,你要是不说,她不吃点亏,就会变本加厉,有些亲情是连着骨子容着血,哪会为了这点小事闹翻。”
等钱老太回来,收起地上钱玉刚才留下的米,叹了口气:“你妹妹虽然嫁到镇上,但这日子不好过,亮子现在脚又受了伤,他们一大家口人也困难,吃个红薯还要花钱买。”
“行了,下地去,刚刚你也没多给些红薯小玉,省的在镇上花钱买。”老钱从里屋出来,腰间插着烟杆子,扛起锄头就准备出门。
扛着扁担,钱老太挑着两个胶桶追了出去:“俺咋没给,但是多了小玉她也扛不动啊,这还带着个孩子呢……”
声音逐渐变小,院子里仅剩江浅和钱渊,江浅捡着地面削好的小木棍放进篮子里:“钱渊,我把图画给你,你照着做,等东西做好了,俺们就拿到镇上卖去。”
“嗯。”钱渊点点头,把那块木材拿到跟前来,打木材用的铁具也已经擦干净,好久了,再碰到这些,竟有几分感触。
灰蒙蒙的土地带着尘灰,江浅拿了个扫把把周围的灰扫到一块去,又拿脚踩平了些,这才捡起一边儿不要的碎竹枝,开始在上面画着:“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块单独的木材上平平整整的挖上六个圆,就像用勺子舀了一勺一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