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叹了口气:“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件事儿就是上面领导做的决定,先前你拿出的那些证据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可是县长他们那些领导,还有李校长也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你东西伪造的可能性,这事儿他们双方都有申诉权,也有拿证据的权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安局的,整个人怔怔的,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直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才算回过神来,神色复杂不已,无论她怎么说,局长都觉得她的东西就是伪造的,对她说的信任度已经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江浅看着落霞,心头爬上一股无力感,像是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一样,局长说她不能离开县城,否则就会变成落荒而逃的通缉犯,还说,什么东西没下来,不然他就抓人了,具体是什么江浅也没听清。
“何必呢,做什么挣扎?”
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悠闲乐哉的意味,不用看她就知道是李恩,她也不想看,怕脏了眼,江浅唇角冰冷:“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当死鱼?公道自在人心,事实的真相总会浮出水面的。”
“这可不一定,现在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就是你的东西吃死了人,你的东西吃死了人啊,”李恩笑了声,在他看来江浅就是自不量力,因为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你要是乖乖的认了,承担你的‘责任’,没准儿我还能帮你一把,等过了这段风头,我还能出手让你再办个小厂玩玩!”
“办个小厂‘玩玩’……李校长口气可真是大,也不怕熏死了人,”风有些迷了眼,江浅眯着眸子,看着远处天边缓慢,成龟速飘动的乌云,“你看那是什么!”
李恩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皱了皱。
江浅抬脚,笑道:“是片乌云,要下雨了,李校长可得小心点儿,毕竟做亏心事儿的人,最容易遭雷劈了。”
后面气得直咬牙跺脚的声音让江浅心情稍微愉悦点儿,不过很快眼眸又沉了下去,她要去找县长,去县长家,县长那些领导‘觉得’的,那她就带着花布包里的‘证据’去找那些领导。
田雅是钱书的媳妇,而县长田军是田雅她爸,李校长李恩是田雅她舅,直白的说,田雅就是最大的‘关系户’。
开门的是一老阿姨,应该是保姆了,江浅微微颔首:“你好,请问这是县长家吗?我想找田县长谈谈一些事情!”
穿着普通,扎着小麻花辫儿,虽然好看,但是没有卷毛洋气,保姆上下打量着她:“你找田县长干嘛?田县长很忙,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更不是谁都能见的,平时上门找县长的,可是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大多数都是拎着厚礼,但都被田县长给拦绝了。
并没恼,江浅也没有不悦,反而淡道:“我叫江浅,是‘小吃铺’厂的负责人,就是想找县长说明一些实际情况。”
“原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吃死人厂的老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