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悲雪身上有她的味道,他们一定见过面,甚至相处过不短的时间。”
“上次在绕水城放燕悲雪离开的时候,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甚至比我们第一次交手时候更浓郁。”
“我在想,或许燕悲雪那次能够死里逃生,是惜丫头救的他。”
静静的听叶留止说完,楼听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抿了抿唇,他淡淡开口。
“王叔不要轻举妄动,冥府,不是你一个人能闯的。”
被说中想法,叶留止也没什么意外,若是说了这么多都猜不到他的想法,那就不是楼听寒了。
“我总归是要去看看的,你也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有她的消息却不去找,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王叔这次出京来神医谷,做的就是这个打算吧?”
轻笑一声,叶留止道:“若非如此,以我现在的身子情况,皇姐必然不肯让我出京的。”
“王叔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不好,就不能再等等?”
“……若换做,可能在冥府的人是丫头,你能等吗?”
楼听寒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他知道自己今番是劝不住叶留止了。
叶留止说得没错,若今次身在冥府,不知是自愿还是受人胁迫的是云想衣,即便是身体不允许,他也不会等。
对于自己可以拿命去护着的女人,他们的选择都是相同的。
“王叔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为何又要提前告知我这些呢?”
“便是我当年没有走火入魔的巅峰时期,闯冥府也是九死一生,如今,可能没机会活着回来了。”
“听寒,皇姐是你义母,她也当真把你当亲生儿子,若是我不在了,你照顾好她。”
叶留止这话已经相当于遗言。
楼听寒却连身形都未曾动一动,只静静的听他说完。
末了,才缓缓开口。
“身为人子,我理当孝敬;身为人臣,我理当忠义。”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楼听寒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多说无益,那不如让叶留止坦然的交付他放心不下的人和事。
交代好这些,叶留止突然问道:“听寒,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
楼听寒没有回答,叶留止本也没想让他回答。
他只是依旧盯着屋顶,似是在跟楼听寒说话,又似是在喃喃自语。
“孤独就是,明明你有喜欢的人或事,却不知道该分享给谁听。”
自嘲的笑了笑,叶留止侧头往楼听寒的方向看去。
晨光熹微中,楼听寒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虽然没有开口,但叶留止知道他在听。
“以后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丫头虽然是个姑娘,但这世上许多男子都不如她,她是个可以共议大事的人。”
“你们俩这次闹矛盾,八成便是你去东莱之后什么事都把她蒙在鼓里,把人给惹恼了。”
“但是丫头嘴硬心软,你服个软认个错,或者干脆像这次治眼睛受了这么大的罪,她便也不计较了。”
“丫头心细,也多疑,你得跟她说明了,她才不会多想。”
“丫头也独立,可是听寒,你得记住,独立的人,是因为她没有依靠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