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深吸口气,哂笑道:“言公子请。”
他双手握紧,目光灼灼地望向姬王府中,姬离的闭门不救,他当是明白了!
马车起,萧声灭。
行到最近的一个酒家,言沧便马不停蹄地派人去寻药,自己也亲自动手熬药。
虽林枫并不信言沧有什么行医本事,但现在他毛遂自荐,林枫倒也就应了。
寻药材之时也派人请了一位老医,那老医望向言沧颇为不正规的行医手法,频频摇头。
“……这两种药材哪能一起用?”那医者简直就快跳起来了,如此荒谬的熬药,他当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不行了?”言沧反问,心底已是不悦。
“荒谬至极,我祸活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行医的毛头小子!”老医者低声道,满眼鄙夷。
言沧冷哼一声,开口驳回:“那是你见识少!”
“你!”医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负手于身后,怒不可遏地望着面前顶撞他的贵家公子哥,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熬药!”
“那你当看清楚了。”言沧不再意地轻哼,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还要他听这些老不死的古板行医?他没有什么医圣的名号,但是救人,他断然不会差。
言沧目光深幽地望向林南依,微叹一口气,神色复杂。
姬离到底想要怎样?以前不是说得好好的,要好好待林南依的吗?怎么现在又是这种模样?
言沧心绪飘远,手指一歪,银针便猛地插入他的手上,他轻叹口气,随意抹去,接着摇着火炉。
一碗药花费千金,当是珍贵,连林枫都不有愕然,小妹中得毒当真如此严重?
言沧拍拍手,神色凝重,他手上并没有鸢栀,也不知病情能否及时压下来……
白芷细细地将汤药喂与林南依,众人皆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床榻上熟睡的人儿,心中不有又是一片紧张。
林南依气息平和了不少,逐渐发出低声轻嘤,众人的面色也缓和了几分,皆欣喜地望着对方。
“太好了……”霜苓眨着眼,心底一片欢悦,纵使姬离拒他们于门外,但是好在小姐的病还是没有耽误。
那老医者当即瞪大眼珠,诧异地望向床榻上闭眼沉思的人,满目不可思议。
言沧颇为得意道:“怎么?我行医还从未输给谁过。”
那老医慌忙去摸林南依的脉搏,其中一片平静,清晰而又有节奏的跳动,当是叫人松下一口气。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没有加入鸢栀,若是有鸢栀,我当能保证她在四个时辰内醒来。”言沧上前,再瞧了瞧林南依的面色,轻声道。
林枫亦略带感谢地望着言沧,心中仍有余悸,但道:“这次多谢言公子出手相救……”
“这道不用,举手之劳罢了。”言沧望着四周,眼眸平静,时不时闪着几分寒光。
那医者颤颤巍巍地起身,疑惑道:“这……这究竟是如何解毒的……”
言沧轻笑,斜眼望向医者,一字字道:“你倒是可以说说看,这是什么毒?”
“难道不是寒毒?”老医者的心顿时一凉,难不成他竟连这女孩儿中的什么毒都不清楚?
“错在根源,又为何要问我如何解毒?”言沧摇摇头,正如一个小老头一样,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好笑道:“太浮躁了。”
白芷与霜苓顿时笑出声来,那老医者脸涨得通红,神色略是不甘地望向言沧,一字字道:“你给我等着,我总会知道这是何毒的!”说罢,起身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