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没。”宋玚一脸心虚。
“那还不去背?!”
宋理抬起脚来,一脚便把宋玚给踹了出去,转身,斜靠在榻上,从怀里拿出七星小宝刀,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几粒彩色小宝石嘛,这有什么稀奇的,小的跟米粒似的。”
一旁的铜锤,口中说是,心里却在想,这还米粒啊?谁家的米粒能长这么大!
宋理随意的把七星小宝刀仍在一旁,拿起小团扇扇了几下,又停了下来,打量着扇中的杨五花,最后,对铜锤说道:“去,把爷的玉石给找出来,再给爷找个匠人过来。”
“是。”铜锤低头应道,心里琢磨着,七爷这回怕是受刺激了,都要雕玉器了,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带,还是送人用的。
西北玉石多,但好的玉雕大师少,西宁侯夫人,也就是安成公主,去甘肃这两年,可没少收集玉石。上好的都送呈宫中,由御用监的匠人打造;剩下的一些次等的,则送回府里自用,由府里聘用的玉雕大师打制。宋理与府里的其他人不同,每次不挑现成的玉器,只拿玉原石,也未曾找人打磨过。
眼见着杨阿花的婚期降至,崔时园打发阿昆,去小风山接人。由于不知风阳城的情况,阿昆仍旧走渲州那条路线,也正好渲州距离小风山更近,也能少走几里路。
杨五花趁人不注意,偷偷拉过阿昆闪至一边,递给他一个扎着麻绳,打着蝴蝶结的小纸包,说道:“你路过渲州的时候,帮我把这个交给沈大人。”
阿昆是跟着崔时园一起去接杨五花的,在渲州住过一晚,倒也认得路。
“小五姑娘,这是?”阿昆看着手里轻飘飘,扁扁小小的纸包,忍不住问道。
“呃……这是之前沈大人向我买的东西,当时缺货,没给他,这回正好你带给他。”杨五花随口胡诌着。总不好跟人说,这是她送给沈邵风的荷包吧,那不成了私相授受了。
杨五花见阿昆随手揣在了腰带上,又忍不住提醒道:“那个……你好好放着,可别掉了啊。”那可是她做了好久的,要是掉了,多可惜啊!
“行,小五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亲手交给沈大人。”阿昆老老实实的把纸包从腰间拿了下来,塞进包袱里,连同银子放在一起。
阿昆走后,杨五花带着两个妹妹,跟着崔时园去了曹家小院。曹娘子动作迅速,银货两讫之后,便火速搬离了。
“这曹娘子搬的可真干净啊,连个花盆都没留下。”大到家具,小到碗盆布帘,统统搬走了,杨五花想捡个漏都不成。
曹家不是本地人,只因早年做生意,才搬来的京师居住。如今曹娘子把房子卖了,租了两艘船,直接搬去了扬州老家,反正曹相公是个南北倒货的商人,常年不在家,住哪不是住,回老家,族里也有个照应。
崔时园笑道:“不打紧,我本就打算重新修葺一下,她都搬走了我还省得收拾呢。”
“这倒也是,原先屋里都是粉色帘子,有些脂粉气,好像是不太适合给书生住。”杨五花点点头,又问道:“三姐夫,你打算怎么布置?”
“文人爱竹,我准备把靠墙的这排砖挖掉,种上一排竹子……”崔时园又指着院墙另一侧,说道:“这上头再搭一条雕花木格窗檐,这里再摆套小桌椅,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品茗……”
杨五花一边听,一边想,可惜,院子太小了,不然还能建个亭子,想着想着,突然开口问道:“姐夫,你那有没有《兰亭序》的字帖?”
“怎么?”崔时园有些纳闷,难不成,这小姨子想要练字?可以她现在的程度,也不适合临这个啊。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兰亭序》刻到这面墙上。”
“嗯?”崔时园想了想,说道:“这倒也不错。干脆!在这儿在搞个小小的流觞曲水……”
“那水哪来?”
“这倒不用担心,雨水井水皆可。”
杨五花想了想,倒也是,谁还天天玩这个啊,不过走个形势,当个装饰而已,要用的时候手动添水也是可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