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王殿,而是走进了花园里。
她闻见非常浓郁的灵药香,和外面野生野长的灵药完全不错,这些灵药大多需要人精心伺候才能涨势惊人。
她闻着药香绕到后花园,满地的灵药圃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袍如谪如仙的年轻男子。
他皙修长的手指握着花壶正在洒水。
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放下花壶,他又拿起剪刀修建枝丫,完全是将灵药当成了园艺在修理。
看这被他剪掉的枝叶,苏梵心痛难忍,他妈这些都是珍贵极品灵药啊,那枝叶也是能炼药的啊!!
“谁?”他微微侧着脸庞,轻声问道。
苏梵退到几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嗨,你是这里的主人?”
男子缓缓站直身体,并未回过头看她,只温和地问:“你不小心进来的吗?”
苏梵看不穿他的灵力,不过看他这样子,暂时应该不会对她不利,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嗯,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前辈?”男子忽地沉吟一声。
苏梵疑惑地看他,难道不该这么叫?他看上去好像不比她年轻吧。
他带着笑意,嗓音微哑:“很久没听人叫过我了,你就叫我玉前辈吧。”
“是,玉前辈。”苏梵表现的很乖巧。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进来这里可不好。”他不急不慢的嗓音有些轻。
苏梵道:“知道,这里应该就是白羽城。”
他笑道:“这是你取得名字吗?也不错,不过这不叫白羽城,叫烟波城。”
“名字很好听。”
“你来这里也是想找宝物?”
苏梵连忙摇头,“不,我不是来找这些的。”
“哦,那你来此作甚?”
苏梵迟疑几秒,抬起头问:“玉前辈,我想找一具尸骨,不知你可否见过。”
他噙笑问:“哦,你说一说,这深渊底下每日的尸骨不少,打扫起来也着实费力。”
果然是有人在打扰,这人不简单,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我要找的尸骨是在四十年前,一个女人,当时坠崖的时候灵根被断内丹被挖,穿的是黑色衣服,带的是法锤法器。”
“灵根被废内丹被挖,可真惨,”他温柔地折下一支花药捏在长指中把玩着。
苏梵又顿了一下,“不知玉前辈可有印象?”
他头部微微扬起,似沉入回想,苏梵紧张又期盼的等待他的回复,半晌后,他终于开口。
“想起了,人倒是没看见,估计是落在来时被野兽捡到了,不过我倒是看见了法器。”
苏梵恍然间像被刺痛了一下,喃喃问:“连骨头也没有吗?”
“骨头那就太多了,也分不清谁是谁,法器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找找看,或许还能找见。”
苏梵连上前两步,急迫道:“好,请玉前辈带我去法器掉落的地方。”
“唔,”他几不可微地颔首,又道,“那你等我换身衣裳,这便带你去。”
“好,多谢前辈。”苏梵垂着眼眸,心不在焉地回答。
男子转身过来,面容被面具遮掩,只能看见那如玉般线条优美的脖颈,一直延伸进衣领中。
面具下那双眼眸注视她片刻,颀长的身子缓缓从她身旁侧肩而过,似有一声轻笑传入她的耳中。
苏梵回过神来,鼻翼间满是淡淡的灵药香,余光瞥见熟悉的面具一角,她猛地瞪大眼睛,转身看去。
卧槽,那面具!玉前辈?
玉??
神他妈玉前辈,这货竟然是玉清子!
她竟然在白羽族的族地见到了玉清子,看他的样子就能自己家似的。
该不会已经将这里占为己有了吧。
这狗东西简直是混蛋啊!
苏梵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了骂的够本,好不容易解气一点。
“怎么了?”
她愤怒的表情一滞,半句国骂哽住,才一会儿功夫玉清子就换了另一件白袍,手里提了个灯笼。
话说,和刚才那件有什么区别,不他妈都是白!!?
苏梵暗暗吸口气,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呃,没事的玉前辈,就是突然脸抽筋了。”
玉清子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嗓音有些低哑,“我正好会几分医术,不如帮你探探脉?”
不敢不敢,我可还想活着走出去了,要是被发现了我没有脉,那还得了。
苏梵笑得更加温柔可人,只差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多谢玉前辈,晚辈也会点医术,不碍事,回家慢慢调理,估计是睡眠不足的缘故。”
“也罢,跟我走吧。”
苏梵有些绝望地跟在玉清子身后,特么就是下来找找楚烟的尸骨,她竟然就遇到了九天唯一的大佬。
比霍靳之还要牛皮好几倍的那种。
霍靳之跟他比起来,那就是孙子和祖宗的关系!!
他已经敛起了周身气息,本不可怕,甚至就和凡人无两样,可当她知道面前的是玉清子时,那从心而生的虐渣、呸!是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玉清子提着灯笼身后拖着曳地的衣袂缓缓行走,仙风道骨出尘绝然。
苏梵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迈着小碎步,生怕就在大佬的衣物尾巴上踩上一个大脚丫子。
走出城池路灯岩地已经很久了,苏梵左右一觑,犹豫地问道:“那个,玉前辈,请问还有多远呢?”
玉清子温声道:“不着急,很快就走到了。”
“很快是有多块,我觉着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玉清子忽地停下脚步,似惊讶地发出一声‘咦’,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唔,走了这么久还没到,那可能是走错方向了,我们原地返回重新走。”
原地返回!!
重新走??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玉清子好似浑然不觉她那隐而不发的吐槽脸,施施然地又从她身边走过。
“我记得有个山洞的,时间太久了,我也有些忘了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