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就听自己的王爷说过,她是曾经是天罗山的人。可是关于天罗山的记忆,她一直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天罗山是人间炼狱,里面的人生不如死。魔鬼的训练,噩梦的任务,泯灭的人性,黑暗的未来。
这些可怕的事情在别人的口中传得沸沸扬扬,却唯独自己没有一点儿意识。
她相信自己一定不是有意的,那时的她没有那样的本事。可是能够让她记得自己是天罗山的人,却不记得那些惨痛的经历的,又会是什么呢?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可以不用像清泉那样,每日挣扎在痛苦的回忆里。
可是一个人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清楚的话,那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真是等于白费了一场。
霜儿没有清泉的勇气,做不到抛开一切去追求心中的自由。甚至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坚定。
霜儿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清泉,她会怎么样?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会不会遇到景轩,肯为自己在背后默默地帮忙?
景轩看出了霜儿的异象,只是他没有说什么。他的确像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都是关于她的过去的,现在告诉她也没什么用了。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景轩就想霜儿像现在一样,每天活得简单又轻松。这个女孩儿不比清泉,在她身上,景轩可以看到生活的另一个样子。
如果清泉也能像霜儿一样就好了,哪怕不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也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平平凡凡地活在自己身边。
不过现在没事了,天罗山的情况已经在心里,只要他不出手,景戎就没有了翻天的能力。
只要清泉,你在北野好好的,什么都别管,静静地等着就好了。
景轩想着想着,终于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好在他已经出了天罗山的范围,回到了那个琉光城。
天罗山。
仇夜玄真的就是仇夜玄吗?
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最可怕,一个是生不如死,一个是无计可施。
而可以完美地代表这两样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殷焚天,这个死神一样的男人,就是一个让人生不如死,无计可施的存在。
景轩怕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也没想想看,为什么接待他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仇夜玄。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仇夜玄,而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殷焚天。
他饶有兴致地撕下了自己的面具,甚至为这个面具的逼真程度感到十分的满意,拿在手里把玩。
天罗山的人都知道,殷焚天的的脸上从来都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不以真面孔示人,诡异得说不话出来。
这下,他摘下了外面的人皮,那的面具他也依旧戴着。好像那面具和他那张惨白恐怖的脸早已经融为一体了。
“聂深,做得不错嘛。”
懒洋洋的声音听得人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听不出他是在夸奖那个聂深还是在讽刺他。
“主人,您说说看,这个江山该交给谁呢?”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我看,就交给你吧。”
虽是一句玩笑,可是那个聂深的眼睛里却闪出了奇怪的光芒。要不是这个殷焚天背对着他,恐怕他一定会察觉到的。
这个聂深,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殷焚天都能这样和他说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