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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敢违抗军令?”万锐暴跳如雷,挥舞着大刀怒吼道:“谁敢违抗军令,老子砍了他。”
“当啷!”一名将领抛下了手中的兵刃,那是原南昌总兵府游击将军孙士平。
“孙黑子,你干什么?”万锐怒道。
孙士平静静道:“大将军,咱们败了,若是和他们肉搏,便是白白送了兄弟们的性命。咱们还是降了吧。
万锐怒喝一声挥刀砍去,孙士平闪身躲开,指着万锐叫道:“万锐,你他娘的真砍么?老子们本来就是朝廷的兵马,王爷造反累的我们成了叛军,让我等成了万夫所指之人。这还罢了,你这厮本是王府的护卫,王爷任人唯亲让你当了什么鸟大将军,如今城破了,我等也尽力了,你却要我们去送死。兄弟们,咱们的家小还在城中,我等若是死拼,难免连累了妻儿老小,我可不干。你们谁愿意去送命便自己去,老子可要去投降了,就算是被朝廷给斩了,起码抱住家小性命。”
“不干了,我们也不干了。”士兵们纷纷抛下弓箭兵刃叫道,这些人原本都是朝廷兵马,被逼无奈成为反叛之兵,现在城破之后,孙士平的一番话也正中心坎,顿时纷纷鼓噪起来。
万锐脸色铁青,知道今日之势再难挽回,看着城门内上万官兵已经尽数进入城中,数队官兵已经朝城中各条街道进发,另外的兵马正封锁各条通往城门的街道,不久之后,城中各衙门便会被官兵占领,四方城门也会被全部孤立起来,虽然自己在城墙上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攻上来,但此处便是死地,难道自己就呆在城墙上死撑不成?
万锐也明白,普通士兵固然可以撂挑子不干,但自己是绝不可能投降的,自己就算投降了,也不会得到宽恕,因为他是随王爷造反的主力。在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怨恨朱宸濠,本来放着好好的快活日子不过,偏偏要干出这等反叛之事,现在可好,活也活不成了。这时候的万锐倒是忘了一件事,几日前朱宸濠可是亲自下令让他撤离南昌的,正是他自己要逞英雄好汉,要表现一番,才导致了今日的后果,这笔账其实要算到自己头上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愿意随我冲出去的兄弟跟我来。”万锐昂首阔步,手握大刀高高举起,怒吼一声,从城墙后方的阶梯上猛冲下去。
他知道自己强求也没用了,这些士兵又不是看在他是主将的份上,早把他杀掉了,还不如趁现在能跑的时候赶紧跑。
不然一会儿这些士兵被逼急了,拿自己去请赏,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或许会很能活命,但是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头目的。
还真有几百名缺心眼的士兵跟着他往下冲,万锐来到城下,眼前晃动的全是火把和人影,王纶率两千多兵马堵住他的去路。万锐大喝一声,举刀往上冲,便听王纶一声令下:“放箭。”
“咻咻咻。”箭如飞蝗作响,从攻城开始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官兵弓箭手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上千羽箭黑压压兜头浇来,万锐头脸身体四肢上中了不下二十箭,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豪猪,一声不吭倒在尘埃之中。
其身后的数百没脑子跟着下来的士兵们也难逃厄运,数轮箭雨一过,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城墙上的叛军目睹这一幕胆战心寒,孙士平叹道:“这是何苦,明明已经插翅难飞了,还饶上性命。”说罢高举双手朝城下大喊道:“莫放箭,我等降了。
叛军士兵们醒悟过来,纷纷举手高叫道:“降了降了,饶命饶命。”
战事本来不知到何时才会结束,王守仁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收场,但忽然出现的这场变故很快便让这场攻城作战接近尾声。四更时分,南城四门,大小二三十座衙门尽数被占领,包括宜春王在内的随同朱宸濠叛乱的大小官员近百,尽数被擒拿到案。
南昌城中灯火通明兵马来去,搜捕叛军和零星的打斗声一直持续到天亮,黎明的晨雾散去,朝阳照耀这座西南古城的城头的时候,这座朱宸濠苦心经营的城池业已完完全全落入白重赞的掌握之中。
白重赞也得以知晓昨夜那诡异的城门事件的真相。
事情是这样的,昨夜两军交战正酣,万锐命人驱赶五六千百姓参与守城,这些百姓负责将城下堆积的守城物资往城头上运,箭支石块圆木等物资需要大量的人手搬运,因为城头上的叛军发了疯的往下丢,很快便将城头囤积的物资丢了个精光。潜伏在城中的锦衣卫正好混进了这些军队,乱糟糟的,谁也不知道是谁的手下,他们一直往上运物资运的就是这些,挡住城门的屋子,叛军们还一无所知,疯狂的往下丢,结果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