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勇站住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居然也抽上了烟,熏得满屋子烟味,叫人怎么睡?”
朱红英来了火气,双手插在腰上:“喂,你装什么装?你们农村不是更脏吗?”
“懒得和你说,你已经不是我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朱红英了。”
朱红英冲着楼道口喊道:“喂,喂,我怎么了?你还没有报销呐!”
杨洪站在门口:“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哪有呀?”
“人家那么辛苦赶回来,你就是这个脸色?”
朱红英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无厘头,可是她又不好当着几个同事的面承认自己不对。她撇了撇嘴:“谁叫你们让我一个人输钱嘛,再就是怪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杨洪笑道:“你以前赢我们怎么不说?不说了,空了再来玩,你还是去把他们找回来吧。”
朱红英将同事们送到大门口,附近搜寻了一番,哪里还有许志勇的踪影?许志勇的脾气她也是知道一二的,他才不会待在某个角落等你来找他。她唉声叹气地上了楼,只好天明再去叔叔那里看看,但愿他不要告她的状才好呀。
许志勇开着车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他洗漱了一番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他妈的,老子就是打光棍也不会找城里的女人。”
代新生怯怯地:“师父,您别生气了。”
许志勇一屁股坐起来:“你说今天谁不对?”
“是,是红英姨不对。”
“最烦她来不来你们农村脏,我们农村真的脏吗?”
“有些家里是蛮脏的,她也没有夸张。”
“你看她叼根烟,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您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呵呵,你说得对。我真是气昏头了,老子一个男人都不抽烟,她居然抽上了,真是,真是作孽哟。”
“大不了分开呗。谁也不是谁的谁。”
许志勇哈哈大笑道:“对,谁也不是谁的谁。”
“师父,您可别想不开呀。”
“放心吧,这算个屁事儿,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呵呵。”
“睡觉吧,明天办完事咱俩一人开一辆回去。”
“呵呵,师父就是厉害。说两年就两年兑现了。”
“呵呵,师父也是运气好而已。”
“只对一半。您要是为人孤僻处事不怎的,好运也不会跟着你的。”
“你小子总是语出惊人。”
“呵呵。”
“不过说得很好。”
“谢谢师父鼓励。”
许志勇头枕着双臂:“呃,你说你不会是文曲星下凡吧?”
“师父,您取笑我吧?我要是文曲星,起码也是一个肖教授那样的人物才对。”
“呵呵,睡觉吧。”
黑夜里,代新生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师父,您真没事?”
许志勇很是感动,这徒弟莫不是上天特意安排在他身边的吧,总是在他孤单寂寞的时候安慰着他,急着他的急,即便是父子情也不过如此吧。他翻了一个身:“放心吧。你师父我会更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呵呵,师父,我同意菜花姨。”
“你同意她什么?”
“她给我说媒。我相信她。”
“呵呵,你小子动心了?”
“不是,我觉得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好。”
“对,起码吵架不会拿这些说事,伤感情。”
“嗯,我觉得文青性格好。”
“不急,现在交往着,等你二十岁了再定亲。”
“嗯。”
“文青妈也是一个吃过很多苦的人,应该不会过分要求彩礼什么的。即便要,师父我替你出了。”
“呵呵,我自己赚。不能要任何人帮忙,否则就不娶。”
“哟嗬,还挺有男子气概呀。”
“呵呵,跟师父学的。”
许志勇笑了笑扭转身去慢慢闭上了眼睛,不多时房间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窗外的夜色在瑟瑟的寒风中越发幽深清冷,空旷的天幕里有疏星几颗在相互对望着,彼此却没有流露一丝温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