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听王勇说他们每出一次酒都会囤一些,还编了号,价钱和包装都不一样。”
“那以后别的地方也能买到。”
“不怕,市场不能乱,统一价格嘛。谁不讲规矩谁就得退出去。”
“对,市场管理很重要。”
“等过完年叫她来一趟。”
夫妇俩边说着话边锁上大门往巫帅所在的电器商行赶。一路上霓虹闪烁,人影朦胧,繁华地段依旧能听见卖烤串的吆喝声,仿佛成了这个季节也成了整个广州市内最美的音符。
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八,巫帅才往杨玉琼店里打了一个电话。碰巧接电话的人正是侯玉薇。
她一下子听出巫帅的声音不由得激动道:“急死人了,你怎么才来电话?”
“唉,事儿特多,今天才关店休息。”
“你家里没事儿吧?”
巫帅哽咽了半天:“是,是……”
侯玉薇不由得紧张道:“你爸还是你妈?”
“不是。”
“那是?彤……”
“嗯,她走了。”
“啥?”
“走了。”
侯玉薇沉吟半晌,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原来以为自己心肠很硬的,可是,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玻璃球那般从半空摔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巫帅听见了她的抽泣声轻轻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你,你别难过。”
“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侯玉薇轻轻嗯了一声。
“你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侯玉薇抹了一把泪花子撅着嘴道:“我干嘛要哭?她本来就不该来这个世上,走了也好,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谁都没想到会……要怪就怪我吧,要是……”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怪你有什么用,还能还原吗?”
“你别生气。”
“我才不生气呐!只是不喜欢听你这么说。”
“你不喜欢听那我就闭嘴了。”巫帅顿了一会儿压低语气,“说句自私的话,走了也好,她不用受罪,大家都清静了。”
侯玉薇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他说的又何尝不是现实问题呢?若是她再和他生一个孩子,该如何相称呢?不可能永远躲着不见面吧。她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四吧。”
“这么久。”
“想我了吧?我也想你。”
“……”
“我得等李阿姨一家到了才好意思走呀。”
“好吧。”
“替我问岳父母好。”
侯玉薇破涕为笑:“初四我去机场接你呀。”
巫帅抿嘴笑了笑:“你还是在家里等我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才收线。杨玉琼站在门外见侯玉薇放下电话忙走了进去:“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巫帅来的电话吧?”
“嗯,她走了。”
“谁?”
“小孩。”
“啊!病死的?”
“嗯。”
杨玉琼吃惊地看了她一眼:“那章含肯定伤心透了吧?”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儿了。毕竟……”
“毕竟她都不该来,走了倒干净了。”杨玉琼瞟了侯玉薇一眼,“你可别介意,我实话实说。”
“明白。”
“这下你和巫帅随便生几个都不怕乱了辈份。”
侯玉薇俏脸微红道:“哎呀,你在胡说什么呀?”
“瞧你,害什么臊啊?”
“唉,他爸和章含肯定不同意我们的。”
“都什么年代了?同不同意又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
“可……”
“要是以前吧,他们还可以拿孩子说道说道。现在呢?畅通无阻了。”
“呵呵。”
“放心吧,只要你俩坚持,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侯玉薇吸了一口气:“但愿吧。”
“你还有一张牌呀?”
“啥牌?”
“笨蛋,巫帅生母呀。他生母不是很喜欢你么?”
“呵呵。”
侯玉薇忙从脖子取下那根项链递给杨玉琼道:“她生母的家传之宝。”
“啧,啧,这东西都是一代传一代。看来你婆婆早就把你当儿媳妇了。”
侯玉薇重新小心翼翼挂在脖子上:“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去香港看看她。”
“那还不简单,叫她发一个单位邀请函或者探亲什么的,你俩就可以过去。”
“听说办理签证很麻烦。”
杨玉琼哈哈大笑道:“有我呀。有关系不用过期作废!”
侯玉薇眼前一亮:“啊呀,差点忘记你家老爷子的身份了。”
“你俩啥时候打算去,就告诉我。”
“好,谢谢好姐们儿。”
“你俩可以到香港教堂结婚,有他生母祝福就可以了。”
侯玉薇激动地拽着杨玉琼的胳膊:“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个好姐们儿。”
“哎哟,我周身起鸡皮疙瘩了。”
“呵呵。”
“走吧,下班回家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