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不说我也明白。”
“不过听巫帅说那份合同消除了。”
“真的?”
“应该是。”
“那你以后还可以混个区长做做?”
“呵呵,我的仕途顶多也就这样了。”
“美得你!是广州新开发区区长耶,你以为很小么?”
“呵呵。”
“这可是一个肥差哟。”
“明白,这都是托你的福。”
“呵呵,走吧,回家吃还是?”
“我请你吃牛扒去。”
“哟,突然这么浪漫,我有点不习惯了。”
“嗨,以前是环境不允许嘛。”
“唉,可我的青春已经消逝了。”
“你依然风韵犹存,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巫主任笑了笑:“不信,你问你的店员去。”
章含笑了笑:“去,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闪烁的霓虹在他们的车灯后一路追高,可怎么也追不上车轮的速度,只有懊恼地散发着搞怪的光圈,在夜风里不停地唱啊、跳啊、笑啊……
又过了两个月,巫帅终于等来了父亲的好消息。他开始慢慢的清理家私打包他的书籍和一些小收藏品。
周末侯玉薇看他又在忙活着收拾,不由得撅着小嘴道:“这还没有正式来函呐,你的心就飞老远去了。”
“呵呵,闲着也是闲着,对了这柜子你妈要是不嫌弃就搬去呗。”
侯玉薇瞅了一眼:“算了,都没地方放。”
“那我给别人啦。”
“随便你。”
“看你好像很不高兴似的。”
“没有。”
“放心吧,等我站稳脚跟再弄你过去。”
“真的?”
“骗你小狗。”
“谁知道?那边花花世界,美女又多,说不定你一去就……”
“哎哟,你以为男人都那么下贱?”
“那可说不准。”
“跟你辩解也没用。”
“呵呵,不过你要真是变了心,我也无所谓,大不了鱼死网破。”
巫帅皱了皱眉头:“天哪!还鱼死网破?你啥意思呀?”
侯玉薇连忙笑了笑:“没啥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呐。”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慢慢收拾吧,我回去了。”
巫帅隐隐感觉似乎不太对劲,难道她保留了底?还是给我看的只是复印件?他怕了拍脑门,该死,当时应该认真看看才对。
他连忙抓住她的手:“不高兴了?”
“没有。”
“我发现你这人很情绪化。”
“也许吧。”
“你就是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没有主见。”
“呵呵,你怎么和杨玉琼的口气一样?”
“她也是这么说你?”
“呵呵,随你俩怎么说,对我好的意见我肯定百分之百听从的。”
巫帅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道:“不收拾了,陪你说说话吧。”
“不想说了。”
“那我陪你去外面逛逛吧。”
“没啥好逛的。”
巫帅紧拉着她的手:“哎呀,走吧。”
侯玉薇抿嘴笑了笑,半推半就里跟着他上了车。
巫帅将车停在河边,两人并肩在河边走走停停,侯玉薇的心情似乎没有刚出来的那会凝重。她伫立在码头的栏杆上,任长发随风飞扬,裙袂飘飘,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离在青山碧水中。白云悠悠地飘荡在河心,过往的船只的号子似乎没有夜里那么清亮,声音像埙吹出来的调子,低沉婉转好似穿透了朵朵白云去了天上座座青山像一个个忠诚的卫士,无论季节轮回与否,时代如何变迁,他们都始终如一固守在这儿。
侯玉薇轻轻叹息了一声,多情总被无情恼。
巫帅仰起头望着蓝天白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可是不出去干一番事业好像又太憋闷了。他笑了笑,这人真个奇怪的动物。
他弯腰抓起一块石子向河中心扔了出去,望着瞬间平息的波纹笑了笑回头见侯玉薇看着别处,好像走神许久似的。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对面的那些山真好,一直都这么不变初心。可我们人总喜欢……”
“人太渺小,和自然界的一草一木都比不了,更何况是巍峨的大山呢?”
“呵呵,要是人都没有欲望就好了。”
“没有欲望的只有死人。”
侯玉薇笑了笑:“你打算啥时候去看林阿姨?”
“等过去那边了再办护照。”
“哦,玉琼还说帮我们办呐。”
“呵呵,这等小事别麻烦人家。”
侯玉薇点了点头:“看来你说在省城开店的事也只是说说而已啦。”
“这个要讲时机,我想等机会成熟专卖进口电子产品。”
“怪不得你要去外经贸局。”
“嘿嘿。到时候我负责牵线搭桥,你来经营管理怎么样?”
“好啊,我现在得自学点英文。”
巫帅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男人若是成天儿女情长,事业肯定不行。”
侯玉薇莞尔一笑道:“只要你带着我做一番事业实现自我价值,其它的事都不是事。”
“嗯,这么想就对了嘛。”
“呵呵,玉琼说了不能把自己命运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什么意思?要找很多男人?”
侯玉薇戳了戳他的面颊:“她说女人要靠自己做一番事业实现财务自由。”
“哟嗬,她到底是大学生,说话就是有水平。”
侯玉薇无比自豪地仰起下颚:“那当然!这也叫物以类聚,我就喜欢听她讲的这些观念。”
“切。”
“反正你们谁说得在理,我就听谁的。”
巫帅见她心情逐渐好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你们店有随便这个菜吗?”
“呵呵,要不上我家吃吧?”
巫帅摇了摇头:“老让你妈做饭,不好意思。”
“我做给你吃呀。”
“好啊,我要吃了那个…...”
“那得去菜市场买。”
“那还站着干啥?一起去买呀。”
太阳还在山头微笑,风夹杂着温热的气息追赶着车轮,大街上各样的影子开始在过往的目光里生动绵长。
中秋节刚过去两天,巫帅就收到调令,几个朋友在王家馆特意为他饯行,那一晚几个年轻人都把自己灌醉了,好像不喝醉就显得彼此友情不够深似的。侯玉薇虽然颇有微词但是人生一世也难道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她慢慢敞开心怀在一次次举杯碰杯声中逐渐迷醉了神经,海阔天空地说了一些她平时从来没有说过的大话,把他们个个逗笑得前仰后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