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那双手好似有千斤重,叫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过,还有两侧的人左右牵制住她的手,姚芊芊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三人拉扯着拖到瓷片上方。
不知谁从背后狠狠踹在她的腿弯处,姚芊芊闷哼一声硬是没跪,咬紧了后槽牙不肯受罚。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抿紧双唇,拼着一口气不肯掉下来。
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你哭了,你的气势就弱了。
她艰难地咽下唾沫,如今自己既然已经选定阵营,虽然不必一条路走到黑,但至少现在她要坚定信念。
北连墨对她的怀疑还未打消,若是今天她顺从了愉妃,那从前的所有努力,在北连墨的心中就白费了。
原主毕竟新婚夜差点害死小阿言,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既然这具身体给了自己,那理所应当的这锅她就背了。
要重新取得北连墨的信任,就只能一步步扭转原主在他心中的形象。
“我既是清平王妃,那王爷自然会心疼我,愉妃娘娘倒不如趁着轻松,想清楚要如何向陛下交代我这一身的伤痛。”
她咧开嘴角,明明很想放声大哭,却笑的愈发灿烂。
“娘娘久居深宫,终日赏花逗鸟怕是连如今的情势都瞧不明白了,王爷向父皇求娶我,即便真如娘娘所说对我情谊尚浅,但为着当日殿前请旨,他也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娘娘今日,算是将王爷的脸扔到地上了。”
她是清平王妃,不管这个王妃之位如何古怪,如何不被看好,她都是王妃,更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名正言顺的清平王妃。
即便北连墨对她不喜,即便皇帝也清楚,这个儿媳不过是两个儿子闹着要给对方添堵才得的,即便谁的心里都没有她的位置,但她这个人却不能随随便便就处置了。
她的名字是刻在宗庙玉碟上的,曾清清楚楚昭告天下,她就是唯一能站在清平王身边的女人,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清平王。
今日受辱,虽然痛在她身,但何尝不是打清平王的脸。
愉妃面色微变,随即冷静下来,这丫头是在诈她,自己不过小小惩治了她一番,北连墨犯不着为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跟自己翻脸。
皇室中的明争暗斗太多了,她今日不过是给这个背叛城儿的贱人长长教训,北连墨还能为着她给自己没脸吗?
“你这身伤是因为自己无状失礼,所以才跌倒在地弄伤了,”愉妃笑道,“这满宫的人都瞧见了,难不成清平王妃还要污蔑本宫吗?”
“娘娘说错了,”姚芊芊嗤笑,“这满宫都是娘娘的人,个个睁眼瞎,想来陛下也不会相信一堆瞎子的眼睛。”
伶牙俐齿,愉妃一把扣住她的脸拉至跟前。
“本宫从前最喜欢你伶俐,但如今再看,却只觉的惹人生厌。”
那幸好,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不过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让我恶心。
“娘娘倒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或者更甚也是有的。”
愉妃敛下笑意将她扔开,这颗棋子已经没用了,相反的,她还妄想倒戈反主,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一回虽然可能引得北连墨不快,但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最多自己在皇帝面前告几声罪,再哭诉一番……
“陛下驾到!”
门口突然传来的禀报声,叫愉妃瞬间愣住,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急匆匆的冲进来,两脚踹开钳制姚芊芊的宫人,失声怒吼。
“芊芊!芊芊你如何了?本王不过离开几瞬,你为何会重伤至此?”
北连墨痛惜不已的将人抱在怀里,姚芊芊虽然被他晃得想吐,但听到这熟悉又做作的声音,她却心安了。
“愉妃娘娘,本王的芊芊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冷声质问道,“娘娘要与芊芊说什么样的家常不能,偏要将本王的芊芊折磨至此。”
“清平王注意言辞,”愉妃被他上来一通质问打乱心绪,“芊芊她只是不小心……”
“本王的芊芊向来乖顺谦和,不知哪里得罪了愉妃娘娘,若是要教训便传下旨意好好斥责,为何偏等本王不在的时候,将芊芊变成这幅模样?”
他根本不想给愉妃开口的机会,眼看着那身明黄色已经踏入宫门,北连墨悲痛的将人抱起,径直跪在了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有错,今日本该带芊芊去向父皇问安,但如今芊芊受愉妃娘娘教导变成这幅模样,是不能向父皇问安了,还请父皇赎罪。”
姚芊芊默默在心里给他按一个赞,自己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用满是血泡的手轻抚那张俊颜。
“都是芊芊惹恼了愉妃娘娘,请父皇,只怪罪芊芊一人吧,芊芊有幸受娘娘亲自教导,是芊芊的福气……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