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蝎子不光是因为毒性猛烈,所以父王才禁止,也是因为制作此毒的价格昂贵,平常用不着,根本不必如此花费。”
简单点说,一般的毒药就能毒死人,干嘛还买那么贵的。
你吃耗子药跟吃砒霜都是一样的,还不是紧着便宜的来要好?
“大王兄这个人,平日里边喜欢给自己的东西做上标记,不愿于人用相同或类似的,是以自己偷偷请人做了这黑蝎子。”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彰显身份,这倒是很符合铁齐木的性格。
“这样说来,这毒竟是大王子下的?”
黑卡连忙道,“或许也只是巧合,我自然不会怀疑大王兄,毕竟他与我是兄弟,又是卡穆莎的亲哥哥。”
是不是的,该说的反正都已经说完了。
北连墨站起身,说既然跟大王子有关,那他势必就要查一查。
“我知道二王子没有别的意思,但事关两国邦交,半分也不能马虎。”
他略说了几句就告辞了,黑卡则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他。
回到姚芊芊的院子,北连墨把刚才的事转述给她。
姚芊芊不由蹙眉。
北连墨一开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所以后来黑卡就自己说了那毒。
他既然早就知道,那为何送来的时候还拜托北连墨去查?
是想着北连墨能查出来,但是没料到北连墨虽然查清楚了,却没有提到铁齐木。
“他若是再不开口,只怕这好不容易送到你手里的毒酒,就白费了。”
姚芊芊叹气,“看样子真是我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北连墨说道,或许黑卡并不是有意扯出铁齐木也说不定。
“他知道这个毒,又知道整个草原只有铁齐木使用,所以为了妹妹不得不说出来。”
这种解释也算说的通吧,姚芊芊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多喜欢这位二王子,只是听卡穆莎念叨的次数多了,所以心里对黑卡多少有些期待。
果然还是不能对不熟悉的人过分期待。
姚芊芊一头扎进他怀里,闷声道。
“现在怎么办,要顺着他的意思去查铁齐木吗?”
北连墨点头,就是没有黑卡的意思,他也会去查铁齐木。
原本那位大王子就是最佳嫌犯,少了谁也不会忘记他的。
“这毒我会送至宫中,从那些死去的侍从身上,也能发现,只不过去查探的人大多没有在意。”
用银子检测到中毒,得知这些人很多是中毒而死,这也就罢了。
至于是什么毒,确实很容易忽略掉。
而且,便是查了,也少有人知道这种毒。
若不是交给了全灵,又恰好当初他留下几根毒针,这什么黑蝎子他们也不会知道。
也不会知道黑卡拐弯抹角的,想让他们去查铁齐木。
“可是仅仅凭着这个,就能定铁齐木的罪吗?”
姚芊芊问道,“他不会承认,而且,要说这毒是他在用,保不齐就没有别人用,不能作为证据。”
最多只是让人怀疑,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北连墨点点她的小鼻子。
“总要一点点露出端倪,才能最后抓住整条尾巴,他可以不承认,但不能再拒绝被调查了。”
第二日北连墨便将这些呈上去,皇帝为了这场婚事也费心不少。
到头来,竟然是他们自家人在折腾。
罢了罢了,他大手一挥。
“公主要嫁到北靖,那便是北靖的子民,这件事一定要严查,你查到什么,想怎么查就去做吧,朕一律恩准。”
这场婚事折腾的时间太长了,又总是频繁出问题。
但大家都知道两国联姻的好处。
更何况,这次还是难能可贵的两情相悦。
便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大将军,皇帝也不愿这桩婚事泡汤。
北连墨脚下不停,当即带人去了驿馆。
听闻此事的铁齐木是拎着刀出来的,对北连墨怒目而视。
“北靖这是什么意思,对我动手,就不怕惹怒我卡达木草原吗?”
北连墨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他甚至没有带多少人,毕竟也不是审问。
“大王子息怒,只是此事蹊跷的很,如今又有线索指向大王子,本王只不过就事论事。”
他冷声道,“大王子若问心无愧,让本王问几句话便是了。”
铁齐木一拳打在棉花上,北连墨平静的站在那里,倒显得他过分激动了。
“好,”他收了大刀,气势汹汹的站在驿馆外。
“清平王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好了。”
北连墨道,那些侍从中的毒,跟他当日暗器上的毒一模一样。
“请问大王子,此事你作何解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