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何人?”
侍从又惊又疑,莫不是当初联络之人来救自己了?
“你在草原还有一个儿子,若是不想绝后,就按我说的办。”
侍从大惊,他如何知道!
敢做这种事就不能怕死,侍从是不怕死的,但他不能连最后的儿子都保不住。
那孩子是一个小妾生的,甚至没有接到身边来教养过,藏得极为小心,竟也被发现了。
“你,你到底是谁?”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能知道他的底细,还费心去查的,会有谁?
蒙面人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废话,那酒中的迷药只能让狱卒小睡一会儿。
他放下几句话,随后便匆匆走了。
等那些狱卒醒来,就听得侍从高呼,说自己有话要讲。
没多时,侍从便修改了口供。
说自己曾在无意中与那传话之人触碰,碰到那人的手臂时,摸到几个圆环。
“是臂环,但这臂环不是套在手臂上,是取戒指大小的圆环在手臂上穿孔,那是大王子独有的奖励,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传几个环,就代表那人的身份有多高。
在大王子身边任职的侍从,都以这些环来炫耀。
“先前为何不说,”北连墨问。
那来送消息的人回复,说侍从先前太过害怕,刚才在狱中冷静不少,这是重新想起来的。
北连墨轻笑一声,挥退那人。
刚想起来,还是刚刚收到了消息。
在他去皇宫的时候,暗卫便过来禀告。
说黑卡要离开,明面上是说,一直待在王府也不是办法。
他想回那晚发生截杀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可巧了,等他从宫中回来,那侍从被关进牢里。
黑卡就不在他眼皮底下了,没过一会儿,那侍从就改口了。
穿臂环,这样指向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北连墨站起身,既然有了新的口供,他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于是还在驿馆看舞喝酒的大王子,就又被传召了。
这回甚至没有让他在家门口,问完话就回去,而是直接被带到了宫中。
上面坐着皇帝,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朝臣。
铁齐木一看那侍从,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不是黑卡的侍从吗?为何在此?黑卡呢?”
侍从抖抖索索,似乎不敢抬头看他。
“大王子何必做出这幅模样,我家王子不是被您的毒酒毒死了吗?”
“放屁!”
铁齐木大怒,一脚踹过去,周围的人没来得及拦住。
只见那侍从被这一脚踹出满口血,摔在地上不动了。
“皇上,晕过去了。”
皇帝皱眉,示意几个侍卫上前看住铁齐木,随后道。
“大王子暂且息怒,朕也是为了将此事查清楚,所以才让你二人当面对峙。”
他看了眼倒地不起的侍从,严肃道。
“若此人死了,那大王子的嫌疑只增不减,毕竟,死无对证。”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故意杀人灭口也可以。
铁齐木怒目而视,自己是草原的王子,这北靖皇帝有什么资格审问他?
“便是要处置我,那也该交由我父王!”
没有哪个帝王会喜欢被人轻视,由此,皇帝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大王子,此事发生在我北靖境内,为了给卡达木王一个交代,朕自然要查明真相,否则待来日贵国向朕讨要真相,朕要如何说?”
你不要我管,以后可不保不齐会借这件事为难我。
到时候我一问三不知,最后理亏的还是我。
加上这些时日,铁齐木在北靖的种种作为,几乎要将皇帝的耐心耗尽了。
光是用暗器偷袭姚竹一,就足够他恼火到现在。
趁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他,也无不可。
加上他方才这气焰嚣张的一句话,皇帝连半分颜面也不想给了。
“将人泼醒,朕今日就在这里,倒是要将此事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铁齐木面色阴沉,看着那侍从又被泼醒。
挣扎着跪好,这一来,更是没有什么遮掩了。
直接将那臂环如何,还有如何吩咐他毒害黑卡的,统统都说了个干净。
“你敢污蔑本王子!”
铁齐木大喝一声,还要上前,却被宫中的侍卫拦下。
皇帝冷哼一声,在他面前还敢这样放肆。
这里是北靖的皇宫,不是他草原的大帐。
“皇帝,这人分明是污蔑,他是黑卡的侍从,自然巴不得我死,定然是受了黑卡的指使!”
皇帝被他扯着嗓子吼了这几句,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黑卡王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要是想用此污蔑大王子,恐怕代价有些大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