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红色连衣裙,肤白胜雪。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惊讶地看着莫如云,在与她四目相对时愣了愣,随即笑着对贴在脸上的手机小声说:“伯母,突然进来了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如云。”
是温晴晴。
莫极臣的未婚妻。
莫如云有些愣怔。
她在跟莫妈妈通话?
门板上突然传来重重的敲击声。
“如云!”是莫极臣的声音,他说话的口气向来平稳自信,此刻却急促得近乎颤抖,“是不是你!开门!”
莫如云慌了,未婚妻则挂了电话,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伸手就要开门。
莫如云连忙按住她的手臂,用目光制止了她。
门外,莫极臣用力地敲打着门,恨不得将门敲破。
“如云!开门!是不是你!”
那一定是如云。
否则,没理由见了他就跑。
可她为什么要跑?
是不是因为……
她还在怪他?
不知敲了多久,手掌都要麻痹。
手机在狂响,而他置若罔闻。
那一定是如云。
这个念头何其强烈。
突然,盥洗室的门被拉开。
一股冷风吹来,温晴晴捂着流血的手臂,站在门口。
莫极臣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只见到窗边落着一条白色的纱裙。
晁喜尖叫着冲进来,一把抱起自己的宝贝裙子,心痛地说:“天哪,怎么把我的裙子……”
莫极臣四处看看,见角落的暗门关着,径直拉开。
里面黑漆漆、脏兮兮,是清洁工存放工具的仓库。
温晴晴跟在他后面解释,“刚刚那个女孩子进来之后,脱了裙子就要跳窗。我拦她,她却掏出刀子,划伤了我。”
莫极臣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她长什么样?”
“很漂亮。”晁喜先一步说:“大眼睛,白皮肤,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想不到竟然是个小偷!真是该死!”
温晴晴瞪向晁喜,“胡说什么?你的裙子丢了么?”
影后生气了,晁喜顿时不敢再吭声。
莫极臣看向大展的窗户,目光微凝。
虽然这里是一楼,但礼堂的建筑远高于一般房舍,一个女孩子要跳出去很不容易。
但如果那是如云,就……
她的防身术是他亲自教的,他清楚她做得到。
犹豫间,手机再度响起。
这次,莫极臣接了起来。
听筒那边,传来司机焦急的声音,“莫先生,老夫人又割腕了!她坚决不肯去医院,说要是敢往医院开,她就割喉咙!”
莫极臣忙说:“开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很快,莫妈妈虚弱的声音响起,“阿臣……妈妈刚刚好像看到如云从窗子上掉到下面来了,妈妈好害怕,好难过……”她哭了起来,“你在哪里?妈妈想见你……”
莫极臣忙说:“妈妈,您别急,我马上就来。”一边疾步走出了盥洗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