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是她太粗心大意了,一些本来早就可以预防的,只不过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说起来,她好端端的到底怎么会染上天花的?凤家一直干干净净的,就算是弄进来的下人,也绝对的健康,她就算想要染上这天花,也得有病源啊,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昨天早上跑去了监狱的缘故吗?
不对……她发热这个症状早就已经开始了,不可能是去了监狱才染上这个天花的,而且就算染上了天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早上染上下午就发作了吗?
但是她这段时间就出门了一趟,更早的时候她一直待在府中没有出过门啊,在监狱之前上一次出门就是踏雪寻梅宴了。
周傅歌看着凤安柔想事情想的很入神,就怕她劳思过度,反而不利于疾病的恢复,于是打断了她的思绪,“安柔,这个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绝对会把那个凶手给抓出来的,这会儿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把你的精神给养好了。”
“嗯。”
凤安柔听了周傅歌的话之后并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这个话是正确的,如今他的身子骨很弱,再不把身子给养好的话,到时候一家人都要担心死,至于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周傅歌去吧,反正周傅歌手底下那么多人,个个那么厉害,查这种事情想必只不过是一小菜一碟而已。
不过,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一想起她对自己哥哥说的那些,她顿时有些纠结,“我已经决定好要去都城外面找个无人之处养病了,我明白你不舍得我一个人过去,但是我这个天花实在是凶险,你待在我身边肯定会有危险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了,好不好?”
“我既然敢去就不怕被传染上,当然我之所以敢去,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这天花怎么防治。”
周傅歌温柔的笑了笑,“现在是都城年关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到处串门走亲戚,人口流动性大,而且经常聚在一起玩乐,要是有一个人不小心的传染上,那么就可能发展成规模性的传染,所以你要离开都城找个无人的地方养病,我是赞成这个看法的,反正凤家在都城之外也有很多的住处,你挑个喜欢的地方过去住着就好了,若是你的身体不错,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好的差不多,不好也没有关系,我已经让老爷过来了,他最喜欢整治这些疑难杂症,对他来说这天花只不过小菜一碟儿而已,你不用太忧心。”
听着周傅歌这样的说,凤安柔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天花真的特别的累赘,不仅还得关心她的人那样的伤心,还让周傅歌动用了那么多的关系,甚至把清丰道人也叫来了,但是清丰道人身份实在是敏感,她不禁道,“你待在都城就已经是很冒风险了,若是清丰道人这个时候再出现的话,到时候被有些人发现,会不会被举报上去?只是天花而已,我觉得熬一熬就过去了,也不至于那样凶险,不然这个事情还是算了吧。”
“不行。”周傅歌听了他的话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就算你这个病只有一点点的风险,我也不能够让你承受。”
“安柔,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遭受着么,我以为我战胜那些病痛,我战胜了很多事情有了如今的势力,我已经很强大了,但是后来遇到了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已经有了软肋,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个人有了软肋之后,他就会怕死,就会变得畏畏缩缩,他手里面的刀眼就没有那么杀伐果断了,对于这样的人我曾经十分的不屑。”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变成了我曾经不屑的那种人,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一生居然有幸能够遇到你,我以为我会在黑暗之中前行一辈子,按部就班的报仇,然后坐上那个位置兢兢业业一直到死去,我甚至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东西,每天报仇这个事情压在我的身上就像一座大山,让我喘不过气来,但是你的出现就是我的救赎,是你让我有了常人的感情,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可以留恋的,是你让我知道报了仇之后,我还可以和你有更好的生活,我还可以有期待。”
周傅歌说完了这些话之后,看着凤安柔的目光之中带着更加深沉的怜惜,“你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面,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凤安柔当然知道周傅歌的心思是怎么样的,但是听他刚才说了这一番话之后,她突然发现,她其实早就已经离不开他了,他不知不觉就成了她生命之中的一部分。
她是他的救赎,他又怎么不是她的救赎呢?
她虽然重活一世,得到了所有人都得不到的机遇,但是就这样的活着,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秘密也是很辛苦的,她有很多事情不能够告诉自己的家人,只能够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过来,她甚至早就已经对爱情这种东西绝望,他想着以后想办法守在自己爹娘身边一辈子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上天对她真的很好,让她遇到了周傅歌,她就好像看到了黑暗的世界之中出现了一抹光芒,她忍不住地就追随着这一抹光往往前过去,再也舍不得放手。
想到了这里,凤安柔微微一笑,温柔的目光落在他精致漂亮的五官之上,目光之中充满了深情和动容,她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低头,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