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骨气,总爱跪下,给所有的人道歉。
连自己的孩子都跪,你就听听话吧。
然而她是最后一朵莲花,在萧索的水面,在悲风凄怆中最后的一朵莲花。
常开在我的性灵之海。
现在已经没有老人在世,先是伯父后是父亲,姑母最后一个。
一哥二哥,死掉的一个姐姐不算,母亲一口气生下了三哥,姐姐,我,弟弟,妹妹。
我也不缺,哥姐弟妹我全有,而且不止一个哥哥。三哥比姐姐大两岁,姐姐比我大两岁,我比弟弟大两岁,弟弟比妹妹大两岁。
后来就是计划生育。
已经用不着计划,妹妹都差点送了别人。
父亲的朋友要要,父亲最后咬着牙没给。
他是石匠,他也会看病。
我们家有一门祖传的手艺,看那妇女病,就是不生小孩的病。
祖父年事已高的时候传给了父亲。
好像孩子多了不好,没有孩子也不好,父亲没有执照没有资格,但找上门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下地里干活或者放学回家,有时候就能遇上打听问路的外乡人到我们家看病。
院子里一棵老槐树,做药的时候那些药香会经过老槐树的树冠传送到整个村北,嗅一嗅熟悉的药味,就知道家里在做药了。
三哥烧火,父亲在瓦片上做药,配好了合、比成了例之后用药捻子捻,捻成粉末以蜂蜜调和成丸,就成了中成药。
那是一段最美好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主要是齐全,一哥二哥三哥我弟弟姐姐妹妹。
没多久,一哥就离开了这个家。
我不知道原因,也从来想不起来去问,结果只有一个,原因很多。而说出来的原因不一定是真实的原因,也可能一年一个原因,可能自己也说不出来原因。也不做如果当时没走会是怎么样这样的设想,我们没有假设,只接受结局,我们聪明。
世界是怎么回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也是一个结局,这有很多原因引导出来。我们的眼睛在看,眼睛不会欺骗我们。我们没有天空,没有悠长的若断若续的苍凉声音,没有雪地没有桃花源,没有深刻的痛苦。
眼睛长在身体上,我们看,不是心灵,是身体在看,身体的眼睛和眼睛的身体,它自己本身。在表象中的注目,不是过去不是未来甚至不是现在,现在有虚假的成分,不可告人就是无以告,都是眼睛上的事情。
看问题要看到实质,说的是眼眼,眼睛的眼睛。我们没有这样的眼睛,你有了我才会有,你没有我也不会有,我说的你看不见就是没有。总要有,秘密是秘密只是暂时的,才叫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有,没人信也就不有。
这个看是感知,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也就有了过去未来和现在。现在从来都是一种隐藏,不是证据。所谓诋毁人说的眼睛背后还有眼睛,就是眼眼。世界已经残缺不全,存在很多缺口,有的地方坚硬有的地方很软,无端地它自己会有影子。
一直感念和崇拜父亲,在他和母亲的辛劳和操持下,孩子们有了吃有了喝。
当我们要再往上感念的时候,却大雾横江。
是的,父母的操劳也得是有的操有得劳,还得有人给他们这个机会。
可是,仰望的目光被挡住了。
很多的感谢都被遮挡,被融化,被中和,被消失,被阻挡。
悬壶济世,壶是药壶,世界就是葫芦就是壶,乾坤一葫芦。悬是系在腰间,也是天地倒悬的悬,药呢,我们自己就是药,本来是药,我们是我们自己的医生自己的药自己的引子自己的救治。
病会越治越多,你不知道自己贫穷,贫穷就是可以忍受的,知道了自己贫穷,贫穷竟然这样可以叫人生生死死。会挣钱的人好像逮到机会了,的确是机会,但钱是大家的没来得及拿走,你不拿它会一直在那里,拿了就没有了。
治自己就是治心,治未病。知道是知道,可是不知道怎么下手,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喜欢有我。我是最重要,一定要有我,没有我不可想象。就算是心理疗法,有一个人在我们内心端坐,他不怕病,把你的病丢给他都给他,自己认为不好的全给他,就腾空了自己。做到这里是个极限,不能再走了,我是我。
这不是一个循环,病给了他,顺着病去的通道还有一些未病的想法进来,就是开荒种荒的道理,我们不乐意。那些想法是颠覆人生的乖谬想法,一旦循环,我们就要照他的想法生活,长生不老也不乐意。
我是我,我是自己,其实不是为心是为身体活着。
而有些蜥蜴人有些神秘公会有些魔者却早就走到了这一步,这是世界的背后。认真地说着假话,认真地不把一些好事情办好,混淆着世界提取着能量,心知肚明享受愚弄之乐。
怎么走到了这个地步?
这么问是还有呼吸,至少不是没顶之灾,还有思想。这么也不想的时候一是残忍地对待世界,也就是残忍地对待自己。一是多多少少去端详人生,想要明白一些,走得更远或者在各种引力下回到原点。
到了部队,听说有考军校这么一说,我就上了心,给家里信把高中的一些书本邮寄来,开始复习。第二年是可以考的,但不能考,我不是好兵。
主要是口无遮栏,说到榜样,我说了真话,说有些组员和干部的素质很一般,不足以做榜样。除了工作,业余的时间就是读书和练武,和人们交集少,没有人帮我说话。那是一个打击,我把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沉默寡言洗心革面。
当兵走的时候在当时民兵连长话里话外的情况下我被父亲逼着送了礼,后来为了军校起见,我自己送了第二次,每个月十一元的津贴,买不起两瓶酒,一瓶也要送。
第三年才考入了当时的某个军校。
大专班,三年,无可记述。
分配的时候名额掉了包,我一气之下自愿被分配了最艰苦的地方。
千万不要误会,都知道部队的管理是个浴盆曲线,开始的时候好,后来掉到了底层,现在又好了,我这么说主要说自己的心路历程,已经避过了很多细节。
当兵就要当好,没有任何二话,这是原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