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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路可退,那条小白路也被秽物挤满了,它们摇摇晃晃带着腐烂的腥臭围攻上来。
挤上来。
被它们沾染上肯定是一个不好的结果,后果,后来我们就动手了。
完全一面倒,打发起来很轻松,其间贵雷妆看出了我武功招数的端倪,随口指点了我一些。
很有用,一条直线出去,现在可以弯曲可以画圈了,曲中有直直中有曲,出去还要回来回来为了出去。出去就是回来,回来就是出去,来去一心我在波涛的顶点上。
再后来大泥人出现了。
练手炼心,暂时没有打大泥人的主意,它只是发号施令指手画脚一阵子就沉了下去。等把秽物清扫干净,皓月挂空,我责无旁贷地要找大泥人。
这应该是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来沾一身泥回去,活动一下筋骨这有些说不过去,太敷衍了事了些。
“我下去看看。”
说完我就走了,贵雷妆要来的话一定会来,如果没来那就是来不了。
下去之后我就知道他来不了了。
这地方我无比的熟悉,在他可能全然的陌生。污泥很滑,坠落的时间很短,以为会沉到一个类似洞窟的地方去,却是星光灿烂,凉风习习。
是我梦境荒原的一小部分,天空颜色各异,重彩浓抹,星星浮在这些颜色很接近地面的地方。
和原先不同的地方是这里多了一只蜥蜴,壁虎颜色一样的蜥蜴,有两三米长,头甚至四肢尾巴非常协调,流线型,头可以抬起来。头抬起来的时候,像蛇的头又像剃光了脑袋的人的头。
它会说话,我会听懂。
“看就知道,你不好吃没有嚼头,我不喜欢你。”
我没有下言没有去语。
“喜欢我才吃他,对他是一种幸福。”
无话可说。
“不是吃掉吃死,是吃。”
我沉默。
“被我吃被我咬,才会站在世界的顶点上,你没有这个资格。”
沉默像冰。
我沉默,其实我听得明白它的话。但事情总要有个收场,这只是一个途径,我认为只是一个经过,不是目的。我说了一句话后,转身就跑,而且是高尚的跑,动用了全力,“长发披面”第九式“白发三千丈”的跑。
就是白发三千丈,一个眨眼把我从这边送到那边,我知道我要跑到哪里去。
“我可不想成为蜥蜴人。”
说完了我就跑,足不沾地,倏忽之间就到了井边。
“你现在有资格了!”它看着我跑,慢条斯理说完之后,舌头一卷喷出一股黑气。
完全低估了它的能力,我跑了两次路。第一次跑到井边了,抬脚踏空要往井里跳。又重复着跑了一次,跑到井边,蜥蜴吐出的黑气全部包围了我,我才安心地掉到井里去。
有些黑气是从面前直来的,有些从左从右,我是背向着它跑的,身后的黑气更多。这也许就是空间障碍,如果不是一下定决心就跑,说完了话就跑,怕是绝对不能够跑到井边跳进井里。
跳进井里,就是我熟悉的地方。
我知道我似乎受了重伤,逃到墙垣后面才停下来,这是我不堪重负的一击。身体很重,走路都哗啦哗啦响,不良情绪各种冲动支配着我,它们各自鼓劲互相感染,一口一口向我心内吐着气泡。
是黑暗,黑暗并不痛苦,沉入黑暗是一种享受。可以不必三更灯火五更鸡的攻读,不必神与意、意与气、气与力的去相合,不必俯仰天地的尊严,不必拼搏奋斗朝向光明,不必时刻警醒自厉守着这颗爱闹别扭的心。
然而我到这里来,到笊篱不是为了黑暗,似乎也不像是是去专门遇上那只奇怪的蜥蜴,大泥人还没有找到。不能沉到甜蜜多味的黑暗里,必须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