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要感谢我的无知和我的有限,无知是仅仅想驱毒,有限给了我驱毒的方法。我不会奇经八脉之法,也没有药石针疗之能,有的只是心和光明的力量。
有上就有下有远则有近有黑暗一定会有相对的光明,而且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有限的,是可以在范围之内窥得见的,可以以一己之力去行使的。
说白了就是光明之法,我知道我的灵地灵殿那里住着一个人,他不再是我自己换了新主。这是我的秘密,也是破和碎纳闷的来由,三人行还是三人行长发披面还是长发披面,但根基变了,有了新的主宰,长发披面和三人行大大地改观。
心从灵殿开始,带着我所能悟到也就是那些点燃起来的火点,组成一些火苗,火苗闪着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的行走,去和黑暗抗衡。从哪里始都可以,在何处终都行,只要在做。
让光亮住在心里,我不要那些黑暗。也像显影器,可以一目了然我驱毒的情况。我的白影子越来越多,他的黑影子越来越多,另一个我的替代物,我完全白了,他就完全黑了,就和刚刚被蜥蜴所喷一样。
几乎看不出黑色的消散,黑和白只是完成了一个过渡。他是我,沉睡中睡梦中和假想中的我,现在无知无觉,但我知道他和我有一种必然的联系。
某一个凌晨,我更进一步地感觉到了他,是脑子里的他。我身体好好的,可脑子里的他正在承受折磨,疼痛痛苦怨屈愤怒厌世诋毁消沉贫穷泪水和围追堵截,如我当初一样。
我知道我死了,他不会活着。一样,他死了,我也会倒下。
我要活着,也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发疯冲动受煎熬,也是在挽救自己。
我全部白他全部黑,用了八年的时间,八年还要多一点。
能怎么样做呢,只有如法炮制,再一点一点的吸收过来,唯此一法,水滴石穿。
他是一张白纸,未开垦之前不知道世事之前的我。我要开垦他,给他讲心法,给他讲驱黑散暗之法。
依着我的意思,像小说一般,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魔王第七护法。
渐渐他能感觉到我,我能感觉到他。
七年,就这样你来我往,我进他退他疲我扰,我黑了他白了。
一种情绪,不停地吞咽咀嚼,那情绪就不再可怕,只能扰乱人而不会致命性地制约人,但一刻也不能放松,不能马仰人翻,决不能让马倒下。
一是不停地交换,越咀嚼越碎,分解了一些黑暗。一是黑暗本身自动消失掉一部分,光明和黑暗交战,总要有些两败俱伤。三是我期望的那样,这也是能够咬牙坚持的动力,我们的功力无形之中增强了。
八年七年六年,五四三二一,三十六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六年,嗷嗷待哺的幼儿变成了敢作敢为的硬汉,黄毛小丫成了花枝正茂的一树繁花。
再绕三十六年。
不好都是好的参照,好依托于不好。魔王第七护法出现是一件好事情,当初不好也要把他变成好。他是我的一部分心神,应该是顾此失彼分身无术的意思,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能活着,现在却有了两个我。
应该是蜥蜴人的致命一击,它就算把我了结了。它的毒素可不是好驱除的,就算有至高的光明之法可以驱除,还能驱除到哪里去呢,早就伏下了暗笔,只能生成另一个本体,从自己的这里到了自己的那里,还是自己。而且如果有了另一个自己,这不是好事而是极大地祸患,那是另一个自己不错,但如果驾驭不了就是自己的敌人自己的麻烦,随时随地就会把自己干掉。就算不得已也给另一个自己驱毒,时间呢,从来不饶人的是时间,那时候人已经老了,心气心思意念感受也会改变,自顾不暇,自己算是栽在自己上头了,谁也不能怨。
万万想不到,它遇上的是一个不顾时间的人,行走在时间边缘的人,不仅干净地驱散了毒素,而是把不好的变成好的,训练出了另一个自己,的确是无奈之举,但也像一件好事,就和恩赐一般。
名字有什么重要呢,一个叫魔王第七护法另一个就是魔王第七把刀,都理所当然,你是这个我一定是那个。
尤其在心意相通上下了功夫,必须纯洁无杂,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的两个部分。当初他出现,是一个死结,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每一部分都是全部,老天可怜。
人生七十古来稀,稀就是奇,我们用七十余年创造了一个奇迹。这是最大的保命,居然有两个人活在一起,一体双身。若非特殊情况并不同时现身,一个是另一个的底线,一个是另一个的温暖。
居住就是在身体里,并不一定是田。
怎么方便怎么住,不是怎么舒适怎么住,出人意料别出心裁就是意想不到,雷霆一击悄然而退。
朝朝暮暮,磨合了想得到的所有可能,最后还是一句话,明哲保身。原来明哲保身是这样一句明哲的话,后来会证明真的很明哲。
因祸得福,等我们几乎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决定离开,我决定离开。
从土墙的门洞往外走,就到了井边。
四周是旷野,远得没有出路。
唯一的出口还是井。
井成了一个象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