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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实在住得厌烦,不仅房子太小,阴暗潮湿,而且和叶家是邻居。虽然,小夏回去想办法了,袁天成帮他租到了房子,如果钱凑到手,他们就要住出去,成家立业开商店。但是来来去去碰到她的父亲,我总像欠了她家的债一样,似乎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
是的,是有点对不起人,我知道,叶柳柳心放在我身上,我不愿意,就把她推给小夏。在情感方面,一个女孩子受了打击,最容易接受另一方的感情,而且,现在情况不太妙,他们那么快就打得火热,实际上是柳柳对我的报复啊……
下面声音传来,有人敲门。母亲问是谁?外面答应了一声,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是叶柳柳,这么晚跑来干嘛?
哦,不是太晚,是我睡得太早,睡在楼上想心事,关了灯。她在门外喊了一声阿姨,因为两家来往太密切,早早晚晚她上门来都是有的。但母亲因为我在楼上睡觉,不想被人打扰,就问她为什么事?
她先问我不在家吗?母亲想打发她走,胡乱嗯了一声。那丫头就说有事要和阿姨说,母亲只得开门,我就听到她进门来了,自己找位子坐下来,帮母亲叠汗衫。
她问我母亲:“我哥找了什么好差事?经常晚上要出去?”
母亲告诉他,也不是多好的差事,只是给别人教语文。
“哦,搞家教啊,那也好啊,工作轻松,我哥能说会道,肚子里全是墨水,教书育人,本来就是他应该干的事……只是他命不好,没有赶上分配……不过也好,一分配就不知道分到哪乡村去了……”
她没话找话说,说的倒是实话:过去那些学哥学姐毕业以后,都是全省分配,家庭没有背景的,都分配在农村,然后就在那里生根落户了。以后拖儿带女,寒假暑假回来也是客人。所以,想一想我也觉得庆幸,虽然收入不稳,但是可以陪伴母亲,可以处理家里的事,比如说当前撤迁的大问题,如果我在偏远的农村教书,鞭长莫及呀。
“嗯嗯,你这丫头倒是会宽慰人,你这么一讲,想想也有道理,凡事有利必有弊,先这么过着吧。”接着,母亲问她最近情况怎么样?
她就说,小夏已经回去一个礼拜了,不会不回来吧?
母亲宽慰她:“不会的,不会的,他的店铺还在这里呢,可能乡里一时凑钱很困难,你要叫我们家拿两万也拿不出来呀。正在发愁呢,你哥想要回迁,但要22万,你说到哪拿去?”
“那也要来个信啊。”
“你家没电话,我家也没电话,他就想通风报信,也没个地儿啊。”母亲趁机责怪她,“你这丫头也是的,谈恋爱就谈呗,要忙着……为什么不能等到结婚那天?”
可能怕被我听见,母亲的声音很低,只是试探性地说了几句。
叶柳柳说:“没办法,他逼得紧。阿姨,你不也是劝过我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倒是想,到你们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我哥……”
“哎呀,到我们家可委屈了你,再放一张床的地方都没有,你哥就一个书呆子,还不如小夏机灵,再说了,他……”
母亲尽情编排我的不是,我在楼上怕有动静不敢翻身,柳柳根本不知道我在楼上,有可能知道,故意要透个风声,突然对我母亲说:“阿姨,不好,我这个月,这个月事没有来。”
我懵懵懂懂,觉得是对女孩子不利的事,果然母亲很吃惊:“呀,这就麻烦了,是不是怀上孩子了?赶紧到医院去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