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陪我去检查呀,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
“你呀你呀,小丫头,没有妈妈在,到底没把握住自己。你打电话给他没有?”
“我到哪打电话去啊?这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好难为情呢,真想到乡里去找他,又没有一个准确的地址。”
母亲的声音小小的,也怕惊动了我,还以为我在楼上睡着了,我却听得明明白白,这,还没有结婚就怀上孩子,也太太那个了吧?我更加自责,小夏这鬼东西,屁股一拍就跑掉了,到现在不来,我是不是应该到乡里去找他去?
你这个丫头啊,真是个糊涂人,连男人的老家在哪里都搞不清楚,就把身子交给别人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们为什么滚到一起呢?
尽管我对她并没有情意,却是邻家的小妹妹,看着她一天天成熟,也帮我们家不少忙,总是要想个办法,赶紧通知那家伙回来。想着心事,她们底下怎么说的忘了听了,声音都压得很低,恐怕是母亲怕我在楼上听见。最后送她出去,关上门,母亲长叹一声,又多了一桩心事,这才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早饭烧了,让我吃饭,跟着问我,昨天晚上,叶柳柳来了,我听见没有?
我装作没听见似的,说了一声:“我今天要到南京出差,可能晚上回来晚一点,因为把货运回来了以后,还要开包上架,你不要等我,也不要烧我的晚饭。”
我装作很忙的样子,把母亲要告诉我的话打断了。告诉我有什么用?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匆匆吃了饭,到了书店门口。刚刚站定,汽车就来了,吴师傅先去接了春桃,然后再来接我,不耽误时间。我要去开副驾驶那边的门,她在后面叫我了:“李老师,坐后面来吧,我们好商量些事。”
我有点头皮发胀,说实话,从中学到大学,跟女同学接触的也不少,但她们都不化妆,包括对面的邻居,叶柳柳衣服穿得古怪,但也不涂脂抹粉的。而我们老板不同,她的睫毛那么长,我怀疑是假睫毛,眉毛那么整齐,一定是修了眉的,脸那么光洁,一定是做了美容的,起码是美肤吧……办公室里我们都保持距离,可车厢里不同,一条沙发,坐上两个人,当中的距离有限,闻到那股香味儿,让我有些窒息。可是,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了。
汽车开了一阵,她才说话,问我吃早饭了没有?她的饭盒里还有烧卖。
我说我吃过了,她说买得多,一定要我吃几个。我拿起一个,欠起身来,要塞进吴师傅嘴里,他扭过脸,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别影响我开车,我早上吃的蛋炒饭呢!”
她嘴角裂了一下,说:“拍马拍到马蹄上了吧?我岂能不请吴师傅吃早饭?我买的就给你吃的,多出三个来,你要消灭掉。”
没办法,我只好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问题,然后端坐。春桃细嚼慢咽,总算吃完了,拿出卫生纸来让我擦擦手。我只是把手指搓搓,说没事了,想起小夏的事,就说借她电话打一下。
春桃擦了手之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大哥大,递给我说:“这个是给你的。”
我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说只是借她的电话打一下,马上还她,要多少钱照付。
“大哥大给你了,你就不要借了,这也是过去父亲用过的,小砖头一样沉,不方便,我买了个诺基亚,这个就在家里睡大觉,给你用吧,联系方便,以后你自己付电话费就是了。”
她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然后就告诉了我号码。这号码倒好记,因为后面是两个15,读得快就像“书”字的发音。既然是闲置不用的,就像大头给小夏那部手机一样,简直是废物利用,曾经还羡慕他,现在有了也不错啊。</div>